寶珠望過去,看見外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飄起了雪花,「怪不得我剛還聞到了烤肉的香氣。」
「挺多東西吃的。」那侍應又說。
門關上,玻璃上映出一張清豔絕麗的面容,有種搖搖欲墜的嬌弱。詹璐璐站起來:「走吧,去烤火!看你那弱不禁風的樣子。」她把身上的紅色大衣穿好。瞄到門口的玻璃上靠著一把白色的透明傘,順手拿了起來。
雪花靜靜的飄下,傘撐開,雪花就落在了透明的傘上,裡面賓客如雲,這一方傘下,被撐起的如同另一片天地。
詹璐璐從大衣裡掏出手套,一看寶珠在對著傘頂發呆,把一隻手套塞給她,「你一隻,我一隻。」
寶珠看了看,把手套戴在了左手,詹璐璐的,戴在右手,兩人擠著一把傘,向遠處慢慢走去。
詹璐璐問:「其實你妹妹為什麼對你那麼大的敵意,一直拿你的樣貌說事,她自己長得也不差呀。」
寶珠平靜地說:「聽說非洲那裡栓大象……大象都是用很細的鏈子就可以綁住……因為他們從小就被那根鏈子綁著,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。」
詹璐璐脆聲笑起來~~
寂靜的夜,只有滿天的雪花,越落越多,前兩天的雪還不及消融,天地一片雪白,距離這裡不遠的大門處,一輛轎車,將將在大門處停下。
兩個年輕男人一前一後從上面下來。同一時間,李採芸也從樓上惶急地走了下來。
「又宸,你真的兩年沒有回來了?」男聲問。
旁邊的年輕男子手在頭上一撥,長款修身大衣的帽子翻了下來,露出高挺的鼻樑,白淨的臉……清冷的眉眼從側面看上去很憂鬱。
他看著大門說:「是兩年三個月零九天。」說完他低頭又一下扣上帽子,雪花落下,無聲消失在他的肩頭。
不用通報,也無人通報,今晚甄家有宴,大門口是得了通知的,兩人直接進了院子。剛跨進大門,就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說:「你怎麼回事,怎麼穿著結婚的衣服就來了?」
回答的是另一個年輕柔婉的聲音:「我……銀行裡沒錢了,反正這件衣服當時也沒穿過。」
又宸腳步一頓,猛然抬起頭來,大衣的帽子落下,他如同中了定身咒似的站在那裡,任雪花大片大片落在他髮間,眉間,整個人動也不動,彷彿無知無覺。
旁邊的男子驚訝地望著他。
就聽那第一個聲音又說:「你快點上樓去換了,要是被人認出來像什麼樣,還有,今天妹妹生日,你那邊老公長輩也不來捧場,真是,讓人給你操不完的心,我看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?」隨後是一個人快步離開的聲音。
這邊,男子看又宸站著不動,他也很有涵養的沒動,想也明白,這時候出去徒增尷尬。片刻,那邊響起輕盈的腳步聲,踏在雪上漸去漸遠,大概是捱罵的那個女孩子。
又宸一聽這響動,連忙抬腳,似想追趕過去,他剛要跟上,卻發現又宸又一步退了回來,定在了那裡。
他很是好奇,伸頭望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