釺終於開口了,聲音清雅中,帶著一種飄渺的感覺:「我看到了,熱鬧。」
面具男陴一愣,他重複道:「你說,你預見了這裡會有熱鬧發生,因此跑過來湊一腳?」
釺微微含笑,面具男仰天大笑起來,笑聲中,他的聲音遠遠的傳出:「熱鬧,很好,很好。哈哈。今天可真是一個美好的日子啊,就是不知道這個將會來臨的熱鬧,到處吸引了幾位高人?」
面具男一直與釺交談中,語氣中,還對他頗為看重,渾然把除釺之外的所有人都當成了不起眼的小人物。
這一點,令得夷族的幾個人大是不滿,在陴的放聲大笑中,夷族少女尖著嗓子,厲聲喝道:「搞什麼鬼?一個連身子也只現出一半的人,有什麼了不起的?還有你這個作主人的,真是好大的架子。」
少女的聲音,又響又脆,在黑暗的山谷中遠遠的傳開,直過了好一會,山谷中還在迴響著她的話「好大的架子」,「好大的架子。」
當少女連連喝叫的同時,站在她旁邊的父母還是不停的對她施以眼色,見她還是不依不饒的說下去的時候,兩人更是不停的扯著她的衣角。
夷族少女的這句話,成功的把面具男和釺的眼光全部吸引了過去。
兩個男人對著夷家的四個人端詳少許後,忽然同時放聲大笑起來。
他們不約而同的發笑,那直入雲霄的笑聲,重重的敲打在眾人的耳膜上。
夷族四人同時臉色大變。那少女正在喝叫,她的父親把她扯到身後,挺身喝道:「笑什麼?不過幾個蠻夫小丑,別以為天下人給了你們一個尊號,你們便真是了不起的高手!」
說到這裡,他也仰天大笑起來:「要知道,你們的本事,還是從我夷族偷學到的。你們這些小丑,還真以為自己多麼了不起,是當世大人,很了得啊?」
黑暗中,夷家父親的話遠遠的傳了出去。他猖狂的笑聲,得意的表情,令得所有人都相顧愕然。一時之間,除了他的叫囂聲之外,四野安靜之極,連樹葉落地的聲音也不斷的傳來。
歐陽宇看向柳,卻見柳的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,嘲弄的笑容,目光再一掃,發現釺和麵具男陴居然也是同樣的表情。他們看向夷家四人的表情,彷彿對方是一個正在表演著的小丑。
兩人的這種漫不經心的輕視,比剛才的忽視還要讓人難受。頓時,夷家的四人,臉上同時顯出一抹怒意來。
四人怒瞪著臺上的面具男,和鑲在山壁上的釺。這四人顯然確是高手,他們這一動怒之後,不但沒有馬上拔刀相向,反而沉穩起來。連夷家少女臉上的薄怒也變成了凝重。
夷家父親慢慢的向前跨出一步,隨著他這一動,夷家三人整齊的跟在他的身後,向著臺上的面具男走去。
他們走得很慢很慢,給人一種凝重的感覺。那跨出的每一步,都彷彿踩在人心上。緩慢而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