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太上道君沒事獻殷勤,好端端要送他《斬道劍經》,這讓高正陽不免心生懷疑,這貨究竟要幹什麼。
這一部《斬道劍經》,就被高正陽扔在那沒管。
但到了崑崙神境,高正陽就明顯發覺自身力量的不足。這個時候,就要嘗試一切別的路。
高正陽在識海中開啟《斬道劍經》,發現上面就去一個字:斬!
這個金色的大字,帶著一股凌厲無匹的氣勢,似乎能斬盡一切。
高正陽看到這個「斬」字,心中就自然生出了無數靈機。
沉浸在修煉的高正陽,不知日月。
裴青青和天蠶陪在旁邊,眼看著高正陽周身氣息愈發凌厲,不得不向後退開。
高正陽周身氣息不斷轉變,一會濃烈,一會空無。一會霸氣,一會森冷……
「總覺得他情況不太對……」
天蠶眼看著高正陽氣息變化萬千,心裡愈發不安。高正陽也不知修煉的是什麼秘法,如此的不穩定。這可不是什麼好預兆。
到了高正陽這一步,元果烙印堅凝無比。不論如何修煉,其力量都是建立在穩定的元果烙印之上。
高正陽現在的狀態,卻是從內到外的不斷改變。這種改變已經深入到力量本質。
這就像是把已有的根基都拆掉,然後重新組合。關鍵還是不斷的拆掉重組。
天蠶一隻蟲子,都看的心驚肉跳。它一方面是擔心高正陽的安危。畢竟,它還指著高正陽帶著他去吃扶桑葉。
另一方面,它也擔心自己的安危。高正陽要是煉成出問題,它很可能要跟著一起倒霉。
裴青青到是比天蠶淡定多了,「沒事,他心裡有數。」
「你是不是對他還有怨念啊。」天蠶聽著裴青青語氣不對,不免想到了夢境中的事情。
「我不是對他有怨念,只是知道了他的本性。」
裴青青有點黯然:「他心中只有自我至道,兒女情長不過是他消遣。當不得真。」
「你也不要這麼說。」
天蠶安慰說:「大老爺還是很多情溫柔的。」
「噗……」
裴青青不禁失笑,「你這個評價很別緻。」
「反正大老爺是個好人……」
天蠶也覺得說錯話了,但這種馬屁話就是不能嫌肉麻,反正誇就好了。誇的不對,也沒啥。
「好人!」
裴青青笑的更開心了:「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話。哈哈哈……」
「你別這樣啊,我不和你聊天了……」
天蠶被笑的有點羞愧,它蜷縮成一團,都不敢再看裴青青了。
「我不笑了,我真不笑了……」
裴青青也不知高正陽要修煉多久,要是沒有天蠶陪著聊天,那就太無聊了。
天蠶才一抬頭,裴青青看著它肥嘟嘟樣子,還是忍不住說:「沒看出來,你個胖乎乎的蟲子能這麼肉麻,哈哈哈……」
「我、生氣了。」天蠶縮成一團,再不說話。
任憑裴青青怎麼逗弄,天蠶就在那撞死。
裴青青輕輕嘆口氣,她其實一直是心裡放不下夢境那一幕。她也知道不對,只是想到高正陽那麼冷酷,就是不舒服。
裴青青看著氣息變化不定的高正陽,出神的想:「你要是死了,我肯定會為你哭的,但不會原諒你……」
沒有高正陽的日子,裴青青發現生活也變得異常無聊。隨著時間流轉,裴青青也愈發想念高正陽的好。
有高正陽在,至少有人說笑話。至少有人聊天,還可以吃東西,打架,唱歌……
「你快點醒吧,我可以原諒你。」
裴青青心裡唸叨著,高正陽卻一點也沒有醒過來的意思。
在崑崙神境中待久了,裴青青發現這裡居然也有風霜雨雪,有春秋冬夏。
巨大如天柱的雲桑樹,甚至也會葉子枯黃,生機深藏。然後,天上會降下茫茫大雪。
「崑崙神鏡,三千年為春,三千年為夏,一萬兩千年才完成一次四季輪轉……」
天蠶不知什麼時候醒過來,它看著茫茫大雪說:「這是我第二十次看到雪。按照年紀,我已經成年了。」
裴青青問:「你成年了不是好事,為什麼語氣那麼悲涼?」
「沒有母蟲子陪伴的成年單身蟲,怎麼開心得起來……」
天蠶很是悲憤,「你好歹還有個大老爺,我個單身蟲,還要看你們親親密密,你知道我有多難過麼?」
「胡說,我們哪有親密過。」裴青青強硬反駁,對天蠶的說法完全不認同。
「親親抱抱,說個沒完,還想怎麼樣?」
天蠶質問:「難道非要在一起配對,才算麼?」
「你個色蟲。」
裴青青有點羞惱,天蠶說的那些都是夢境中的事情,哪能當真。
裴青青又有些擔心的問:「難道不知不覺中,已經過去了三千年?」
「實際上可能遠遠不止。」
天蠶說:「不過,崑崙神境和外界大不一樣。時間也是不同的,你也不要想多。」
對於天蠶來說,其實大多數時間它都在沉睡。至於睡了幾千年,都不重要。只有它清醒的時候,時間才有意義。
「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……」
裴青青也是經常入定,否則,也難以熬過這漫長的時光。她對於時間也並沒有清晰的概念。
「太冷了,我要繼續睡覺了。」
天蠶實在不喜歡寒冷天氣,縮成一團繼續睡覺。
裴青青無奈,也只能繼續入定修煉。好在她學是玄門正宗,神思內斂若眠。外界又靈氣充裕之極,憑著元果烙印呼吸吐納,修為到是能不斷增長。
崑崙神境就是這點特別好,哪怕是個凡物,在這裡待幾天都會改變生命層次。
到了裴青青這一步,雖然不會有本質突破,但元果烙印卻能不斷加強。這幾千年來,裴青青修為也是大幅提升,已經接近了十三階巔峰。
裴青青不時會醒來看高正陽一眼,但高正陽卻始終安坐不動。他身上變化不定的氣息也完全收斂起來。
從外表看,更像個雕塑。他身上甚至堆積了厚厚白雪。
裴青青醒來的時候,就會幫著高正陽清理一下。
冬去春來,一聲驚雷,萬物復甦。第一場春雨跟著到來。
綿綿細雨中,裴青青突然心生感應,睜開了眼眸。她一眼就看到了高正陽,正站在她身前,手裡拿著一柄油紙傘為她擋雨。
「你醒了?」
裴青青雖然很驚喜,但在漫長的時光中,心態上到是淡定了許多。一聲問候,平靜無波。
「三千年為春,三千年為秋……」
高正陽似乎也有些感嘆:「一轉眼,又是一個春秋。」
「你似乎變了一點?」
裴青青總覺得高正陽有了點變化,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裡變了。
她想了下說:「這樣感懷春秋,卻不是你的風格。」
「坐的久了,難免有點文藝。」高正陽哈哈大笑,顯得頗為開心。
「你笑的這麼高興,有什麼喜事?」裴青青問。
「神功大成,自然開心。」
高正陽一指九天之上,豪氣飛揚的說:「走,我們殺回去。這會,誰再幹攔著我們,他就死定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