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天兵天將,都覺得心猛的一沉。那一棍雖然還沒落下,他們似乎已經被那兇猛無比一棒打死了。
大棒是無儔的力量感,讓虛空都要被打爆了。
就算勾陳這等萬軍之主,看到老孫這一棍的威勢也不禁色變。
勾陳看的自然更清楚了,老孫可不是變化幻象,而是一棍下來力量達到此界最大極限。
只說力量,勾陳都不敢與之相比。
老孫棍法也沒變化,但力量強大到極致,本也不需要任何變化。直接砸下來,就沒人能擋得住。
「這是永生神咒的變化?」
騰蛇也是驚歎,「這猴子端的厲害!」
騰蛇沒見過永生神咒,卻多少聽說過。混元界雖大,以神咒轉化的神器卻不多。
太上道君也曾誇讚過,認為永生神咒已經得到了法的真髓。只可惜,修者目光短淺,卻沒辦法把永生神咒的威力發揮出來。
沒想到一個後天煉製出來的猴子,居然有這般靈性,能把永生神咒威力完全發揮出來。
「這猴子卻不可小看。」
勾陳說:「我要出手擋一下,否則必有死傷。」
周天神策是能讓死去的天兵天將復生,但是,也不是沒條件的。
老孫這一棒能敲死一群元果神君,天兵天將們雖然結成大陣,正面硬抗卻還差了許多。
畢竟,老孫這是相當於十三階煉體。混元界雖大,沒幾個有資格和他硬幹。加上永生神咒加持,就更可怕了。
勾陳何等眼光,一下就看出不妙。這一棒子下來,數百萬天兵天將只怕要死一半。
勾陳正要催發天兵令,騰蛇自告奮勇說:「我來吧。我的雲氣變化以虛克實,最能應對這種剛猛力量。」
老孫調整神咒,催發力量,這個過程其實不短。勾陳和騰蛇以神識溝通,很快就完成交流。
迎著毀天滅地的一棒,騰蛇縱身一躍,他在半空就化作瀰漫白色雲氣。
這雲氣變化卻是騰蛇天生神通,和普通雲氣大不相同。
白色雲氣迅速展開,覆蓋了整座天空。白色雲氣就像一重重白紗,重重疊疊沒有止境,把數百萬天兵天將盡數籠罩起來。
老孫渾不在意,變成一團雲氣有什麼鳥用,就是變成鐵山也能一棒子敲碎。
讓老孫意外的是,大棒掄下去,一層層如紗白氣被撕開。但那白氣柔韌如網,每撕開一層白氣,大棒就消耗一絲力量。
大棒砸落,撕開了不知幾千幾萬層白色雲氣,卻始終也砸不到任何實物。
以老孫的估計,他這一棒早就該砸在天兵天將身上。這個距離很不對。
高正陽在旁邊冷眼旁觀,看的很明白,騰蛇以身化氣,虛化了整個空間。
簡單點說,就是身體衍化成了一座獨立虛無空間。
這個空間特質就虛無,任憑老孫有多大力量砸下去,卻砸不到任何東西。那力量再大也沒用。
空間的虛無特質,就是能吞噬一切力量、元氣。
高正陽也要承認,太上道君這兩個手下,都很有本事。老孫這種直性子,一言不合就會拿棒子硬捅,遇到騰蛇這種就明顯吃虧了。
這也是老孫還不會真正運用自己力量,才會被剋制。
要是他親自出手,一戟捅過去,就讓那個騰蛇爽上天。
老孫已經察覺到不妙,但他並不信邪。他出世以來,還沒遇到過對手。
他相信一句話:只要力量大,敵人跪叫爸。
「啊啊啊啊啊……」
老孫狂喝,他收回棒子,縱身躍起,高高舉起棒子再次砸落:「兒砸,給我叫爸爸!」
這一次,老孫真是鼓足了所有力量,他煉體是學的陰陽龍輪,雖然無法生出陰陽變化,單純力量卻不比高正陽差太多。
純粹的暴力加上永生神咒加持,大棒上力量超越了剛才,再次提升了一個等階。
躲在虛空深處的騰蛇也是神色大變,老孫不管不顧一棒,卻超過了他虛無雲氣承受的極限。
不論虛無法則如何精妙,終究是一種法則力量。雖然虛無能吞噬消解各種力量,卻有著極限。
老孫兇猛之極的一棒,讓騰蛇都生出畏懼。他強大堅定的心靈,都被大棒上力量所震撼。
「我來幫你。」
勾陳發現不妙,也顧不得身份,舉起天兵令迎上大棒。
萬軍之主雖然講究身份,卻更追求勝利。
所謂兵不厭詐!就是說行軍打仗追求是勝利,而不是仁義道德。為了獲得勝利,可以用任何手段。
勾陳看著冷硬自矜,骨子裡卻最現實。遇到老孫這樣的敵人,他立即放下架子身份。和騰蛇聯手沒什麼,只要能贏就行。
就怕是兩人聯手都贏不了!
勾陳從沒想過,此界居然有這般強橫生靈。可怕的是,這猴子只是高正陽煉製出來的。高正陽很可能比猴子更強。
勾陳不由想到一個問題,如果高正陽也來了怎麼辦?
不管如何,先把猴子拿下再說。
天兵令並沒有變化,和巨大無比大棒相比,就像銅山下一點塵埃。
但在勾陳手裡,天兵令卻能號令億萬天兵天將。天兵令,也能匯聚億萬天兵天將的力量。
勾陳全力出手,天兵令輕輕一點,就定住了老孫如山一般的大棒。
頓了一下,大棒猛然反彈回去。勾陳踉蹌後退,天兵令上神光劇烈閃耀,天兵令上出現了千百道縱橫裂紋。
勾陳雖然面無表情,卻頗為心痛。再這麼硬磕,不用三棒,他的天兵令就會碎。
天兵令本來也不是這麼用的,但在老孫純粹無比的力量下,其他一切法術變化都沒有意義。
只有接下這一棒,才能再談其他東西。
但老孫卻比勾陳想更難對付,一棒下來並不用老,正面硬幹後立即收回,根本不給他後續變招機會。
老孫再次掄棒子砸下的時候,高正陽突然在他識海中說:「你不需要總是用蠻力……」
勾陳並不知道是老孫的變化,又一棒砸落,勾陳依舊用天兵令硬接。可這一次棒子卻輕若無物,勾陳立即發現不對,那棒子卻化作一根細針,猛然刺勾陳眉心。
這等肉身上的傷痛,卻直指元果烙印。勾陳也不禁封閉感官,施展神通向後挪移。
勾陳封閉外感,切斷法則聯絡,也是為了躲避老孫追擊。氣息感應是相互的,他切斷了自己感應,也相當於切斷了老孫感應。
在騰蛇的虛無世界裡,他自然佔盡優勢。
勾陳後退之際,卻隱隱感覺到周圍法則翻轉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鉅變。他不禁一驚,情況不對!
勾陳展開神識,卻前面一個巨大黑洞釋放出無盡引力,他正在向著黑洞墜入。他大駭之下,急忙催發力量掙扎,老孫大棒猛然砸過來,把勾陳直接砸進黑洞。
瞬間天翻地覆,勾陳的一切意識都被黑暗吞噬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勾陳才慢慢睜開眼睛,但他立即發現不對了,這身體怎麼如此遲鈍虛弱,他也感應不到任何法則元力。
勾陳打量周圍,發現這是一件乾淨的房間,整齊的擺著很多桌椅,一個個十七八少年少女坐在那,手裡拿著書本。
這些人衣著樣式一樣,細節上卻有很多不同。每個人坐姿盡力端正,卻明顯精神都不集中。
前方有一塊黑板,有個面目毫無特色中年女子,正在指著黑板講解什麼。
勾陳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書,字型有點古怪,他明明沒見過卻偏偏認識:《黃岡十年高考數學題精編》。
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
勾陳隱隱還記得自己身份,卻又模糊一片,但他知道這一切都不對。他當即站起來,再不理會周圍那些人,昂首向外走去。
「陳勾,你幹什麼!」中年女子很不高興,尖利質問。
勾陳冷冷瞥了眼中年女子,徑自向外走去。
他站在樓道欄杆前,看著周圍陌生的景物、建築,愈發確定是幻象。
老師還在後面尖利追問,勾陳一翻身從三樓直接跳了下去。
這個高度,直接把勾陳摔昏過去。等他再醒過來,已經躺在一張床上。只是手腳都被帶子捆著,脖子上還帶著一個套子。
勾陳躺在那,根本動不了。他試著掙扎了一下,發現帶子很緊,他小身板肯定掙脫不了。
這個時候走進一個穿著白色大褂中年男人,他冷漠的詢問:「姓名?」
「幻象!」
勾陳冷笑:「我萬劫不滅,區區幻術也想動搖我心志。」
說完這番話,勾陳又覺得有點不對,他怎麼會這樣說話。
穿著白大褂中年男人一臉憐憫搖頭,他對旁邊身強力壯男子說:「這樣深度癔症,就需要電擊。」
勾陳不知道電擊是什麼,也不在意。但他很快就知道這東西有多難受了。
「啊啊啊……」
勾陳渾身抽搐,嘴吐白沫,褲子都被尿的溼乎乎一片。但在這個時候,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。
純粹又簡單的肉體疼痛,讓他承受不住了。
中年男人看到勾陳目光逐漸清醒,又問:「姓名?」
勾陳嚥了口吐沫,想了下老老實實說:「陳勾。」
中年男人一臉喜色,對旁邊人說:「看到沒有,這種就是需要電擊。先來五個電擊療程,就能痊癒!」
「他、麼的……」
勾陳差點吐血,這傢伙是魔鬼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