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了,就正不了。所謂的正,不過是遮羞布。
夜鶴就是如此,他經常劫掠修者,每次劫掠都會殺人滅口。
他和高正陽搭茬,也只是想試探高正陽深淺,絕不是真要出靈石購買。
夜鶴本想和高正陽扯幾句套套話,這裡畢竟是東海,人生地不熟。做壞事還是小心一點。
被高正陽一罵,他卻耐不住了。
夜鶴催發劍光,向著青葉舟就斬過去。
雲桃桃一聲低喝,從青葉舟上飛出來,芊芊玉指一指夜鶴,就放出五道雲雷指劍。
高正陽閉關這幾個月,雲桃桃到是能經常得到他的指點。她修為沒有明顯進步,但在雲雷劍指上卻突飛猛進。
原本的雲雷劍指,她大概只能施展出三成威力。現在,卻已經完全掌握,足能施展出九成威力。
夜鶴如此猖狂,其實也不過是金丹修為。但中原劍派的確是遠勝東海宗門。
自從進入東海,夜鶴戰無不勝。東海修者沒人能接住他一劍。這也大大的助漲了夜鶴的氣焰。
夜鶴遠遠一瞄,就用宗派秘法看清楚了,高正陽和雲桃桃都是金丹。而且,這兩人明顯是東海修者。
中原各大宗派修者,一定會佩戴宗派標識表示身份。尤其是出門在外,更會展示身份,避免誤傷。
中原大宗派勢力強大,元果神君就不知有多少。殺了大宗派弟子,都會留下痕跡。很少有人能逃脫大宗派報復。
不是死仇,一般沒人敢動大宗派弟子。
夜鶴也是如此,作為夜劍派弟子,等閒也沒人敢動他。他仗著大派的身份,也沒沒少幹壞事。
夜劍派在東海是沒幾個人知道,但也沒什麼。夜鶴對於東海宗門全無敬畏。
他怎麼沒想到,看著軟嫩的雲桃桃,一動手就如雷霆霹靂。劍光閃耀而來,全不給他避讓的時間。這和東海修者慢騰騰的戰鬥方式完全不同。
夜鶴駕馭劍光一轉,黑色劍光就化作一隻巨大飛鶴,直撲閃耀的雲雷指劍。
夜鶴這個名字可不是他本命,而是在成為嫡傳弟子後,在劍靈圖騰上選的名字。夜鶴,也正是他的劍靈。
劍靈也是中原劍修一種常見的修行方式。選擇一種靈物融合到劍光中,就能施展出各種玄妙變化。
就像夜鶴施展的劍鶴,靈動猶如活物,甚至可以獨立戰鬥。必要的時候,夜鶴還能給自己加持劍鶴雙翼,飛速遠遁。
仗著這一手飛遁絕學,夜鶴多少次死裡逃生。這也讓他膽子越來越大。
劍鶴雙翼一展,足有數丈。飛舞之際,周身劍光冷冽鋒銳。迎著漫天雲雷指劍,劍鶴一振雙翼,就把漫天雷光絞碎。
雲桃桃自從煉成了雲雷指劍,無往不利。一劍失手,也很意外。對於那隻劍鶴也來了興趣。
她問高正陽:「老高,這是什麼東西?」
「劍光化形修為又不夠,這才借用了外物的靈性。」
高正陽看了一眼說:「花裡胡哨的東西,沒用。你只管轟他就行了。」
夜鶴大怒,高正陽居然敢說他劍靈花裡胡哨,他正要催發劍鶴斬殺高正陽,雲桃桃又動手了。
作為高正陽的忠實信徒,雲桃桃對於高正陽的話是無條件信服。高正陽說花裡胡哨那就是沒用,高正陽說動手硬幹就動手硬幹。
雲桃桃十根手指都伸出來,對著夜鶴說:「去死吧!」
雲雷指劍從雲桃桃指尖閃耀而出,瞬間也就噴發出千百道縱橫雷光。那雷光還帶著無堅不摧的森然劍意,全部鎖定了夜鶴。
夜鶴大駭,對方區區一個金丹,哪來的這般雄厚元力。一動手就是漫天雷光,瞬間就把他淹沒了。
夜鶴駕馭劍光在雷光中游走躲避,身法靈妙之極。一面催發出一隻只劍鶴,抵禦洶湧而來的雷光。
他劍技精妙,遊走方位更是靈活。在鬥劍方面,他可是身經百戰,比雲桃桃強太多了。對於雲桃桃這種站樁攻擊的白痴,他也的特別不屑。
問題是,雲桃桃攻擊狂暴之極。上來就雷光漫天,他招架還來不及,哪有空閒攻擊雲桃桃。
雲桃桃連續催發雲雷指劍都沒得手,心裡有心不耐,她明眸中神光陡然一盛。
千萬道雷光突然消失,夜鶴警覺不妙,再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虛空中一道雷光化作巨劍,無聲斬過他的身軀。
夜鶴身上法衣自發運轉護體,卻抵不住雷光鋒銳。夜鶴大半身體在雷光中轟然粉碎。
雲桃桃彈出一縷雲氣,如同繩索般拴住夜鶴剩下那一部分身體和腦袋。
「真噁心……」雲桃桃厭惡的看了一眼,她對高正陽說:「老高、怎麼辦啊?」
「你要不想養著玩,就殺了唄。」
高正陽有點無奈:「這東西你還想怎麼辦?涮火鍋?」
雲桃桃被說的小臉發紅,她其實很少殺人。雲雷劍指沒能把對方徹底轟死,她就有點不忍心動手了。
夜鶴雖然只剩下個腦袋,可識海金丹還在,居然還能說話。
他求饒說:「我錯了,兩位大人大量,就放過我這一次。我以宗門祖師之名發誓,絕不報復。」
雲桃桃就更沒主意了,高正陽好笑的說:「你不報復,我卻不會放過你。」
夜鶴一聽就急了,他大叫:「我是夜劍派弟子,夜劍派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,快放了我,否則你們宗門都要被滅!」
「說完了?」
高正陽一擺拂塵,一團火焰在夜鶴頭上炸開,把他當場燒成了灰燼。
夜鶴死後,原地卻生出一團靈光轉即化作一面水鏡。
水鏡上有位黑衣老道,他看著高正陽和雲桃桃,滿臉怒色喝問:「你們是何人,敢殺我夜劍弟子?」
「是我殺的,你咬我?」高正陽問。
那黑衣道人氣的周身劍光四溢,水鏡承受不住力量,當即崩潰。
高正陽撇撇嘴:「算你運氣好。」
雲桃桃多少有點擔心:「對方好像真是個大宗派!」
頓了下又說:「我聽說中原宗派強大之極,一個宗派的下院就比東海都大!」
「人是你殺的,現在怕也晚了。」
高正陽取笑說:「你要實在怕,先自殺吧。死了就沒事了。」
「老高!我死也拖著你一起!」
雲桃桃怒了,跳到高正陽身後,雙臂抱著他脖子要勒死他的架勢。
她上躥下跳折騰一會,自己累的夠嗆,高正陽連根髮絲都沒亂。
不過,這麼折騰一圈,雲桃桃也沒那麼擔心了。她到是想到了另外的事情,「這傢伙是中原來的,那這次也不知來了多少中原修者……」
高正陽無所謂的說:「來的更好,熱鬧。你不懂,孤獨無敵是很寂寞的事……」
雲桃桃沒好氣的說:「你這麼自吹自擂有意思麼?」
「沒人來,我只能自己來了。」
高正陽說:「你要學會配合。連捧哏都不會,下次不帶著你出來玩了。」
「我錯了,我錯了。」
雲桃桃急忙補救:「您天下無敵,註定了寂寞啊。誰來也沒用。」
「孺子可教。」
高正陽滿意點點頭,這才是正確姿勢。
一葉輕舟劃開漫天雲氣罡風,兩天後終於抵達了神光漫天的位置。
圍著那沖天光柱,周圍天空海面上都是修者。
高正陽一眼掃過去,至少有幾萬修者。能站在這裡的最差都是九階。算起來,這個數量就很驚人了。
大多數修者都站在光柱外圍,但在光柱內圈,卻有幾個氣派不凡的紫衣修者。在紫衣修者周圍,卻不見其他修者蹤跡。
「前輩您來了……」
一身青衣的李純,手裡提著一展小小紅燈,周身淡紅光芒繚繞,氣度閒逸。
雲桃桃對李純還有印象,她招呼說:「來,上來坐。」
李純看了眼高正陽,見他並沒有反對的意思,就大著膽子上了飛舟。
雲桃桃問:「那幾個人幹什麼的,一個個都那麼得意囂張。」
李純嘆了口氣說:「這幾人自成峨眉劍派的,說此件神器是他派長老所留。屬於峨眉劍派,和其他人無緣。讓所有人儘早散去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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