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有些不解,像真秀這種,至少要到金丹才會被放出宗門,處理具體事務。現在她修為還淺,真要遇到意外,宗門損失就太大了。
「據說她老師玄果同行,這可是位真正大人物。」
袁力也知道高正陽,說起大人物來不免帶著幾分戲謔調侃。
的確,玄果是靈劍峰峰主,雖然只是金丹修為,若論劍術卻能穩穩排在宗門前五。這位也是兇名遠揚,第一等的能征善戰。
鬼獄海域試煉,自然不用這等大人物隨行。只是玄果放心不下自己寶貝徒弟,就主動隨行。
其實,按照宗門安排,卻是玄葉來主持全部試煉事宜。
玄葉在燕城躲了一百多年,終於還是回到宗門。對於這種老牌九階,宗門自然不會浪費。
這一次鬼獄海域試煉,就由玄葉帶隊。高正陽卻是常駐鬼獄海域,和這群試煉弟子的目的完全不同,他坐船不過是順道。
所以,高正陽一直在船艙內待著,根本就不露面。
蘇白憋了一肚子話,也沒機會和高正陽說。
這一次能看到真秀,卻讓蘇白覺得不虛此行。這等美人,他可不敢奢望能有擁有對方,哪怕只是看兩眼都是好的。
蘇白和元力在這嘀咕,卻被甲板上的一個親傳弟子看到了。那親傳弟子也猜到他們在說真秀,心裡頗為不爽。
這名親傳弟子揚手招呼說:「那面兩位師弟,何不過來聊聊。大家也認識一下……」
袁力個子很高,武功也很強。只是對上一群親傳弟子,心裡終究有點虛。他猶豫的看了眼蘇白,不太想過去和那群人說話。
到是蘇白很大方,帶頭當下走過去,主動對眾人稽首問好:「諸位師兄,我叫真玉,是外門弟子。這次過來試煉,還要請諸位師兄多照顧。」
他轉又給袁力介紹:「我師弟真力。」
蘇白長的本就俊秀,說話行事又大方從容,到是讓眾多親傳弟子都是刮目相看。尤其是幾個女親傳弟子,看蘇白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欣賞。
這等風姿氣度,就算是親傳弟子中也少有人能相比。
就是真秀,都覺得蘇白這人不錯,多看了他兩眼。
一旁的真明卻特別不快,他也長相俊秀,只是比起蘇白來,就多少有點比不上了。其實容貌這種事情,並沒有什麼真正高下之分。
只是蘇白在凡間不斷歷練,接人待物練達又灑脫,卻不是真明這種自幼修道的修者可比。
真明一臉關心的提醒說:「鬼獄海域危險,妖獸橫行,真玉師弟你們還要多多小心。」
蘇白知道真明在譏諷他們修為不高,也不氣惱,微笑說:「師弟修為有限,所以要請師兄師姐們多多關照。」
真明正色說:「妖獸兇惡,別人終究無法照顧周全,最重要是量力而為。」
「師弟明白,多謝師兄教誨。」蘇白心裡不悅,臉上卻不動聲色,還是一副優雅從容的樣子。
真秀微微皺眉,真明固然是無禮,但這個真玉師弟,卻也不是善茬。
真秀也是自幼修煉,但她和真明不一樣,卻是經常隨著師父周遊各地,見識過各種風土人情。
她雖然年紀是所有人中最小的,對於人心卻極其瞭解。只是幾句話,就知道蘇白不是個簡單人物。
不過,蘇白這種都萬中無一的英才,本就不是簡單人物。就是蘇白這種心機,讓真秀多少覺得有些無聊。
這世上聰明人真是太多了!
真秀不想兩個人暗鬥,她岔開話題說:「聽說這一次鬼獄海域出現了幾隻強大妖獸,極其厲害。大家都要小心才是。」
「我們只是試煉三個月,近海之內到不會有太強大的妖獸。」
一名真傳女弟子真芳有些好笑的說:「聽說那位玄陽師叔,卻要常駐鬼獄海域,他才真是倒霉啊。」
高正陽上位太快了,而且全憑運氣。別說外門弟子不服氣,就是真傳弟子也大多不服氣。
一群人私底下,也少不了拿高正陽來說笑。
但這種話題私下說說就算了,一群人討論這個,卻有些失禮。
就是高正陽沒什麼威望,眾人說起來才滿不在乎。
真秀卻不覺得這是好事,長幼尊卑是宗門秩序。高正陽雖然是僥倖上位,這卻不是當眾拿他說笑的理由。
她柔聲提醒說:「玄陽師叔的事,我們還是不要多說。」
真芳對真秀一直不服氣,聽到真秀這麼說,她反倒來勁了,昂首說:「這是宗門決議,又不是我亂說,說說怕什麼。」
真秀無語,她明白真芳的心思,知道越勸說她越來勁,只能不說話。
真芳自覺贏了真秀一招,更是得意,「玄陽師叔才七階,修為和真玉師弟一樣。宗門卻安排他坐鎮鬼獄海域,這其實也挺好笑的,呵呵呵……」
眾多親傳弟子,自然有真芳的仰慕者。而且,他們對於高正陽都有看法。聞言都是一陣大笑。
「心疼玄陽師叔……」
「要我說大家試煉的時候,還是多多照看玄陽師叔,免得出了意外,宗門臉上也不好看。」
「那等我們走了,玄陽師叔卻該怎麼辦?」
「玄陽師叔都修煉是凡間武功法術,根基不夠,在鬼獄海域可怎麼熬……」
眾人越說越高興,說話尺度也就越來越大。
蘇白雖然看不上高正陽,但聽到眾人貶低高正陽,貶低凡間武功法術,心裡也頗為不快。
真明突然對蘇白說:「對了,聽說你和玄陽是一個地方的人,你對他了解麼?」
真明想到蘇白和高正陽是一個地方的出身,就有些興奮。這一次既可以嘲笑高正陽,又可以打擊蘇白。所以,他連師叔都不叫了。
蘇白略有點尷尬,他和高正陽關係可算不上好。但真明這麼當面問了,他也只能說:「我們都出身燕城,到是認識的。」
「卻不知玄陽以前是做什麼的?」真明問。
「玄陽師叔以前遊歷四方,具體我也不清楚。」
蘇白還真不瞭解高正陽,只知道高正陽不是燕城人,來歷神秘。
「是跑江湖的?」
真明哈哈大笑:「你們燕城來的人都挺好玩。」
真秀聽真明越說越過分,正要提醒,卻突然心生警覺,側頭看過去,就發現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藍衣道人。
道人高高發髻,一根烏木髮簪簪住。五官深刻,雙眸明淨又深邃。似乎有無數的感情,又似乎沒有任何情緒。
真秀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神,兼具無情和多情,深沉和明淨,冷酷和溫柔。種種複雜對立的情緒,都通過那眼神包容在一起,展現出奇異的特質。
這人身材也挺拔修長,湛藍如海的道衣,神光內蘊。原本極其華美,但穿在他身上,卻並不顯得突兀。
只因為這人風姿氣度超絕,整個人異常出色,以至於衣服都成了陪襯。
他修長手掌還握著一柄白玉拂塵,站在姿態閒逸自然,如皎月清風,高華明淨,不染一塵。
真秀打量了一遍,心中卻更是驚訝。這人風姿氣度如此超凡,如此引人注目,卻完全沒人注意他的存在。她甚至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來的。
這條船上有各種法陣禁制,外人不可能無聲無息進來。
真秀目光一轉,看到這人手腕上卻還繫著一塊心劍令。上面刻著兩個字:玄陽。
她心裡更是大驚,這個玄陽師叔看起來可不一般,和傳說中靠運氣上位的草包大不一樣!
真秀又看了眼正說的興起的真明,心中多少生出幾分同情,這下他要尷尬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