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爹,這不都是我該做的。」紫千歌心裡也有點酸,不過,她到也習慣了這種生活,並不覺得太辛苦。
「這些年你也辛苦了。」
紫南端起酒杯,「我們爺倆喝一個。」
「那我幹了,爹你慢點喝。」
紫千歌一仰脖幹了一杯酒,這種酒很粗糙卻也很烈,一杯下肚,紫千歌臉就熱起來。
紫南慢慢抿了一口,搖頭嘆氣:「你這孩子啊,大咧咧的像個男人。」
「男人有什麼不好。」
紫千歌可不覺得自己有問題,銅城武風極盛,男子若是軟一點都會被看不起。她整天和一群男人廝混,不知不覺就變成這個樣子。
紫南再次嘆氣,女人終究還是要居家過日子,誰會喜歡自己老婆像個老爺們。也不怪這幾年都沒人提親了。
「你撿了個男人回來?」紫南不想多說這個,話題轉向了那個男人。
「是啊,城門前不遠處撿到的。我看怪可憐的,就先弄回來看看。」
紫千歌吃著菜,喝著酒,隨口說著,對這件事並不在意。
紫南放下筷子,認真的說:「那人就放在東廂房,我剛才去看了,這人只怕有問題啊。」
「什麼問題?」看到老爹神色嚴肅,紫千歌也只能放下筷子。
「你這孩子,什麼都不管就把人帶回來。」
紫南說:「這人皮膚細緻光滑,一看就沒受過風霜。手腳也沒有任何勞作修煉的痕跡。最重要的是,他連基本元力反應都沒有。」
紫千歌一臉茫然:「那他就是普通人了,也沒什麼啊?」
「你啊,不長腦子麼!」
紫南氣的直搖頭,「普通人怎麼會跑到這來?」
紫千歌眼睛一亮:「爹,那他是法師吧?」
她自顧說:「我見過兩次法師,都保養的像個娘們似的。說起來還真像呢!」
「狗屁,法師施法也要運轉元力。」
紫南對法師還算知道一些,知道法師也是依靠元力運轉法術。而且,法師元力要遠比武者更強。
就演算法師昏迷了,修煉元力也會透露出氣息。那昏迷男子完全沒有元力反應,根本就不是法師。
紫千歌驚異的說:「不是武士不是法師,那就是普通人了,那還擔心什麼?」
「普通人怎麼可能身上沒有勞作痕跡?」
紫南鄭重的說:「我覺得這人身份不簡單。」
「爹,你都給我繞懵了。你就說到底想幹啥吧?」紫千歌不耐繞圈子,這就是她看不慣老爹的地方。
就他們爺倆,有什麼就說什麼好了。
紫南說:「你把人弄回去,哪來的放哪。」
紫千歌打了個酒嗝,「這麼晚了,我才不去呢。您要不嫌累,您就送出去……我要睡覺了。」
紫千歌覺得老爹莫名其妙,都這麼晚了還要把人扔出去。這麼冷一晚上就凍死了。那也太不講究了。
但她也不會攔著,說到底不過是個撿來的路人。
目送紫千歌離開,紫南唉聲嘆氣的又喝了兩杯,直喝的醉醺醺的才叫來紫燕:「小燕兒,你晚上看好那撿來的傢伙。別讓他作妖。」
紫燕哐哐的拍胸口,「老爺放心吧,他敢作妖就讓他變成肉餅!」
第二天,紫千歌酒醒起來,洗漱完畢,這才想起昨天還弄回了一個人。
不管怎麼說,都弄回來了,好歹看看。
紫千歌進了東廂房,才開門就聽到裡面如雷的鼾聲。她不禁皺眉,這聲音她太熟了。
進去一看,果然是紫燕大模大樣躺在床上。那個被撿來的男人,被擠到了地上。不過,他們給男人穿了衣服,看起來就正常多了。
紫千歌沒管紫燕,過去摸了摸男人鼻子,鼻尖都凍的發涼,好在呼吸還有熱氣。
她又摸了摸對方心口,這人心臟跳動緩慢但很有力。
就在這個時候,那男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。明亮深邃眼眸,讓紫千歌都愣了下,「你醒了?」
那男人看了眼紫千歌,又低頭看了看她摸著自己胸口的手:「手感好麼?」
男人聲音低沉而有磁性,發音更是有種難以言說的優雅。這讓紫千歌想起了她遇到的一個貴族子弟,只是這男人卻比那個油頭粉面的傢伙強太多了。
「還挺滑的。」紫千歌本能的回了一句,還鬼使神差的捏了一把確認手感。
那男人不禁失笑,「你還挺好玩的。」
紫千歌也自覺有點不對,乾笑了一聲,「你在路邊昏倒,都是我救了你。」
「謝謝。」男人客氣致謝。
紫千歌想了下問:「你叫什麼?」
「高正陽。」男人說自己名字的時候,表情有了那麼一點說不出的古怪。似乎是好笑,又似乎是譏嘲。
高正陽強行穿越空間禁制,衝入了混元界。無匹強大的禁制力量,比他想象的要更強。所以,人勉強落地後就昏迷過去。
至於衣服什麼的,早就灰飛煙滅。龍皇甲,龍皇戟,都被強大法則力量束縛在識海,沒有任何反應。
只有血神旗還有反應,但是,也無法催發出來。
最可怕的是因為強大禁制力量,不朽龍皇神軀都失效了。
十三階煉體神軀的強大,也在於把陰陽法則直接轉化為身體。混元界強大的法則禁制,把陰陽法則都禁制了。
所以,高正陽的十三階煉體神軀也失去了力量。現在只保留了基本的身體功能。
高正陽煉成聖體以後,就再沒有如此虛弱過。這和分身降臨其他世界可完全是兩回事。
這種狀態下,他如果被殺,情況就很不好說了。
高正陽在紀元大道上留下自己神軀印記,就相當於紀元中樞留下了備份。一旦本體被毀滅,備份就能重塑本體。
只是隔著混元界禁制,備份能否啟動真不好說。
高正陽雖然進來之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,但處境如此艱難,還是讓他有點意外。
至於遇到什麼人,他其實心裡清楚。只是一直在調整神魂和身體狀態,直到現在才算勉強完成。
紫千歌當然不知道高正陽的經歷,更猜不到高正陽的想法。
她只是覺得高正陽神色古怪,忍不住問:「你是不是失憶了?」
「沒有。」高正陽可沒失憶,更沒興趣騙個小女孩。
紫千歌到有點失望,她經常聽一些故事,說什麼王公貴族落難失憶,被美女所救。可惜,高正陽根本沒有配合她的意思。
「那你是哪的人,為什麼光屁股躺在路邊?」紫千歌問。
「這個麼,不能說。」高正陽有點後悔了,還不如說是失憶,省的解釋。
現在這麼說,只怕要得罪這女人。
果然,紫千歌眉毛揚起來:「你這樣對救命恩人,不太好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