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心猿難伏

霸皇紀 踏雪真人 第2頁,共2頁

從這個層面來說,邪神的居心極其險惡。好在高正陽早就有準備。造化秘術再好,他也不可能上當。

高正陽覺得,只有達到十五階,甚至是超越紀元的限制,這才有可能復活逝去的生命。

如果以超越十五階力量為終點,那這條漫漫長路上,高正陽不過才起跑而已。

以高正陽的自信,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達到終點。他更不能對月輕雪胡亂許諾。

至於勸說之類的話,那就更沒必要說了。

悲傷和歡樂不一樣。歡樂是一首歌,可以和和對的人一起合唱。悲傷不行,悲傷是隻能自己品味的苦酒。

高正陽想到月輕雨、師涵、鶴飛羽,心裡其實也頗為傷感。

這樣一個個不同風姿的美女,都曾在他生命中綻放過,美麗過。但在他不見的時候,黯然寂滅。

高正陽傷感卻不悲痛。這不是他無情,而是他知道生死無常的道理。

神主尚且在無常中掙扎,一個不好,就會隕落寂滅。何況是月輕雨她們這些弱小的生命。

孔子說樂而不淫,哀而不傷。講的就是這個道理。

一味悲傷欲絕,難以自制。這只是發洩自己情緒,對逝者沒有意義。

高正陽若有所思,就這樣和月輕雪一起沐浴在淡然月光下,相對無言。

月輕雪卻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。淡然月光中似乎漂浮著淡淡哀思,她反而覺得和高正陽少了許多隔膜,心靈上更多了幾分親近。

直到新月漸落,夜色愈深,月輕雪才對高正陽說:「你回來真好。」

高正陽想了下說:「沒月亮了,休息吧。」

月輕雪微微搖頭:「我再坐坐,你去休息吧。」

隱晦的邀約被拒絕了,高正陽到不怎麼意外。到了月輕雪這個層次,已經不被簡單本能慾望困擾。

而且,月輕雪和紅日不同。她並不喜歡雙修之類的法門。她現在的修煉狀態,更是偏向絕情斷欲的方面。

高正陽其實也就是這麼一說。他覺得和月輕雪這種狀態很好。兩人之談情,不說愛,更不做。

這種恰到好處的距離,讓雙方都很舒服。

當然,如果倒退回一百年,高正陽肯定覺得月輕雪這種狀態不好,會不客氣的睡了她。

現在,高正陽層次更高,力量更強,也能做到收斂自己尊重別人。

高正陽也不喜歡身邊的人都變成一個樣子。只有不同,才有差異,才有趣味。如果別人都按照你的想法運轉,那世界也太無趣了。

看到高正陽起身要離開,月輕雪突然說:「胡菲菲不錯,一直還對你死心塌地的。你應該去看看她。」

高正陽啞然失笑,月輕雪勸他去看胡菲菲,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。他點點頭,「我這次回來會待一段時間,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妥當。」

高正陽才月輕雪那離開後,並沒有去真的去找胡菲菲。

胡菲菲的事情,只是個小事。不用心急火燎的去處理。他又不是心火旺盛的毛頭小子。

說實話,高正陽其實並不恨石破天。對方的層次太低了,他實在是沒辦法對這樣一個人物生出什麼強烈情緒。

當然,高正陽完全能理解月輕雪的恨意。因為她和石破天力量同級,甚至還要稍弱一點。她無法解決石破天,自然怨念越積累越多。

他如果遇到解決不掉的敵人,也會很憤怒。問題是,他現在一根手指就能按死石破天。只是,他還不想這麼快就解決對方。

如果不是月輕雪說輕雨、師涵的死有問題,高正陽甚至打算放過石破天。

一個能在絕境中爆發的傢伙,還是很有能力的。至於野心勃勃,那不是問題。

沒有能力的人,才甘於平庸。

野心,雄心,實質上是一樣的,不過是說法不同。沒有那種強烈向上的慾望,怎麼能做成大事。

但月輕雪這麼說了,就已經判了石破天死刑。對於要死的人,高正陽更懶得費力氣。

輕雨、師涵的死和他有關也好,無關也好,石破天都要死。就是這麼簡單。

高正陽循著氣息感應,到了清涼殿。這座殿宇位於光明宮東北角,位置頗為偏僻。清涼殿外的小路上,已經生出許多荒草,卻沒人清理。

白牆紅瓦,也滿是風雨洗刷的斑駁痕跡。周圍清幽安靜,沒有任何人氣。看起來,就像荒郊野嶺的一座荒廟。

大光明宮內,居然沒人修整打理建築,這當然不正常。所以,這隻能是故意的。

高正陽突然想到了小說裡的情聖,往往因為是女人死了,就一夜白髮,然後守著個棺材一輩子不娶,特別悲情。

這裡的氣氛,頗有幾分苦情的意味。他忍不住笑了,心裡那點淡淡惆悵哀傷情緒反而沒了。

高正陽想了一下,一拂袖,身上紅衣變成紫色,相貌也變成了紫香川的樣子。

紫香川是魔皇的兒子之一,當初的魔族統帥,曾帶著天痕劍埋伏他,反為他所殺。

雖然紫香川沒幹出什麼大事,但是他時運不濟,遇到了高正陽。

高正陽到覺得這人心計武功,都是絕頂。心思一動,就把他的樣子借來用用。

清涼殿外都是有些殘破,院子內更是荒草叢生,足有一人多高。大殿的門四敞大開,站在院子裡,就隱隱能看到大殿裡面坐著一個人。

大殿的佛像沒拆,供奉的是金剛明王。不過,這金像也沒人收拾打理,上面滿是的塵灰蛛網。看起來頗為狼狽。

坐在佛像下面的白心猿,穿著如雪白衣,斜躺在地上,眼睛半閉半睜,似乎在入定又似乎睡覺。

白心猿頭髮也都白了,一根根如同銀絲一般,胡亂披散著。頗有幾分瘋癲之態。要不是衣服實在太乾淨了,簡直就像是路邊睡覺的瘋子。

白心猿這副狀態已經很久了,他成就劍神,既不需要吃飯喝水,就可以靠吐納元氣或者。也不需要洗澡換衣服,身體自然潔淨如新。

這麼多年下來,白心猿到是習慣了這樣。他一開始還是故意這麼折騰,但時間長了,他就發現這種狀態自由自在,無拘無束,非常好。

到了現在,他也就懶得改了。而且,他就整天躺這神遊發呆。除非是極其重要的事情,他才會出門。

白心猿討厭被打擾,大殿就成了禁區,等閒都不會有人來。

但就在剛才,白心猿突然心生警兆,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。他正想著,就感應到有人來了。

來人氣息幽深難測,帶著一股無可言說的妖異。

白心猿睜眼看過去,就看到一個俊美無比的妖魅紫衣男子。他心中一驚,在大光明宮內,居然有魔族強者敢直接闖進來。

不到白心猿說話,紫衣男子陰冷一笑,「劍神白心猿,可笑,接我一劍。」

紫衣男子突然拔劍直斬,湛然明淨劍鋒無聲無息的破空而至。

白心猿覺得對方劍法雖妙,卻遠不及他。也不知對方哪來的底氣。他不假思索催發天河雙劍,一封一刺,不退反進迎了上去。

就在這個時候,紫衣男子手上劍鋒陡然一亮。

明耀絕倫的劍光,瞬間把白心猿的目光、神識盡數切斷,包括他所有感知。

白心猿警覺不妙,不假思索閃身就退,但神核中已經多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明耀劍痕。

天河雙劍一聲哀鳴,斷裂成了四段。

白心猿驚駭欲絕,大叫:「天痕劍!」

紫衣青年大笑:「正是,還不受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