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知為什麼,白玫瑰提醒了之後,高正陽反而感覺到了睡意。
房間裡煤油燈的光芒很昏暗,近在咫尺的白玫瑰雖然在不停說話,低沉沙啞的聲音卻更讓他想睡覺。
高正陽覺得有些詭異,以他的修為,就是幾十年不睡覺也不可能睏倦。
如果是有外力影響,他應該能感覺的到。現在就是他自己感到了睏意,想要去睡覺。而且,這種睡覺的願望前所未有的強烈。
高正陽知道很可能的邪神在搗鬼,一旦入睡會很危險。可正是這一點,卻讓他更想睡一覺,好好感受一下邪神的力量。
想到這裡,高正陽不再抗拒沉睡的想法,慢慢閉上眼睛,意識慢慢下沉。
恍惚之間,高正陽突然心生感應,猛然睜開眼睛。
他還在酒店三層的大體裡,厚重粗糙的實木桌子上,昏暗的煤油燈散發的煙氣有些刺鼻。
環境沒變,坐在桌子對面的白玫瑰卻變了。嚴格來說,白玫瑰的樣子沒變,只是臉上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,高正陽一眼就看出了不對。
「你就是邪神?」高正陽並不畏懼,反而很有興趣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後,才發聲問道。
白玫瑰還是保持那副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,說道:「你不是想找我麼,我就來了。」
高正陽點頭道:「我就覺得這個白玫瑰來的突然,果然是你派來的。」
頓了下又問道:「白玫瑰就是你的使者吧?」
「也是,也不是。」白玫瑰的回答模稜兩可,臉上還是那副詭異表情。
一個詭異的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,讓白玫瑰的這張臉看起來就如同一副面具,詭異中更多幾分陰森。
「裝神弄鬼。」
高正陽本想和邪神聊聊,可這個邪神居然在他面前賣弄玄虛,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。
他抬手一指,指尖電芒閃耀間,就貫入了白玫瑰眉心。
太陰雷槍,以太陰之力匯聚雷光為彈,以高正陽身體為槍,是他比較喜歡的招式。
這個世界的法則雖然嚴密,對超凡力量限制極大。但高正陽何等修為,太陰雷槍還是保持了一兩分的威力。
雙方又近在咫尺,白玫瑰還來不及察覺不對,腦子就在雷光中炸成一團爆散的電光。
第二層的四個人聽到了動靜,剛從樓梯衝上來,就看到白玫瑰被殺的一幕。
四個人都是一愣,轉即對高正陽露出憤恨之色。
高正陽也沒解釋,手指一轉,電光連續閃耀了四下,四個人就是就在太陰雷槍下爆成大團電光。
眨眼的時間,白玫瑰團隊五人就盡數被滅。
整個戰鬥過處太簡單順利了,高正陽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。
讓神武空間都為難的邪神,不應該這麼容易對付!
「你很喜歡動手啊……」
腦子炸開的白玫瑰,脖子上血肉不斷向上蠕動,很快就又長出了一個新腦袋。只是新生的腦袋沒有毛髮,看起來更為驚悚。
「這才有意思!」
高正陽長眉一揚,對方能重新生成身軀的方式很野蠻,卻總算有了幾分邪神的氣勢。
他手掌虛按,無匹掌力如山橫推過去。從重生的白玫瑰整個人瞬間被轟成一團血霧,直接在對面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大大人形血印。
「你再復活個我看看?」高正陽對那攤血印說道。
「我在這……」地上躺倒的一具殘破屍體突然站起來,他身上血肉如千萬個小蟲子般迅速蠕動,很快就變成了白玫瑰的模樣。
其他三具殘破屍體也跟著一起站起來,他們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,可身體都在詭異的迅速復原。然後,一個個都變成了白玫瑰的樣子。
四個衣著各異的白玫瑰,一起對高正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:「你不是喜歡殺麼,來啊!」
話音未落,高正陽掌力勃發,四個人和身後牆壁轟然潰散成無數齏粉,在夜空中張揚的噴湧出去。
「怎麼樣,得到滿足了麼?」高正陽對著巨大空洞悠悠的道。
「沒有……」
視窗下的街道上,一個聲音在低聲輕笑道。
高正陽慢慢走到視窗前,看到長街上已經湧來了不少人,每個人都是白玫瑰的樣子。
整座城市這時候也活躍起來,所有人都湧上街頭,從四面八方向著高正陽這個方向湧過來。
這些居民不論長是老幼婦孺還是青年壯年,都會在走路的過程中變成白玫瑰的樣子。
黑壓壓人群不斷聚集,所有人又都是一模一樣,臉上還掛著一模一樣的表情。
這些人似乎是沒有生命的木偶,卻又有著生命的種種特徵。包括神魂、氣血、骨骼肌肉等等,這些細微的方面竟然全部一模一樣。
要知道白玫瑰可是聖階,聚集在長街上的人已經有幾十萬了。每個都是妥妥的聖階氣息。
見多識廣的高正陽,這會頭皮也有點麻。雖說殺聖階如割草,可這麼一大片草,他還真不確定自己割得動!
「好在我沒有密集恐怖症……」
高正陽安慰了自己一句,從視窗直接跳到長街上,看著密密麻麻的白玫瑰,嘆氣道:「妹子太多,不止是蛋疼,腎都疼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