惑神印並沒有實質殺傷的威力,卻能激發人的野性和戾氣。
火無原原本就中了惑神類法術,神智就有些不清醒。又中了一記惑神印,腦子就徹底亂了。
他本來還在猶豫,現在卻覺得殺人滅口是個好主意。不過,這裡有這麼多隨從,要是有人走漏風聲怎麼辦。
火無原目光狠厲的環顧一週,想著要不要一起滅口。
初七看出火無原的心思,他壓低聲音道:「少主,這個容易,讓他們都上去玩一圈,就沒人敢洩密了。」
火無原深以為然,對幾個隨從道:「這次便宜你們了,這兩個極品美女,大家一起玩個夠!」
幾個隨從面面相覷,他們腦子都很清醒,玩玩女人當然沒什麼,可這個女人要和高正陽有關係問題就大了!
可對著滿臉殺氣的火無原,誰敢說個不字。都是連連點頭。
火無原對眾人態度很滿意,他轉過頭又指著柳青歌道:「這個女人也拿下!」
這會落日西斜,餘暉正映在柳青歌半邊臉上。明暗的光線分割,讓她看上去更為神秘,也有種妖異的冷豔。
最為詭異的是,柳青歌似乎完全聽不到火無原的話,一動不動,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空蕩。
初七對同行的天階法師使了個眼色,提醒對方注意配合。老實說,初七心裡也沒有任何底氣。
可計劃到了這一步,再不可能退縮。
初七拿著長刀,一步一步穩穩走向石亭。
燕飛虹有些急了,對柳青歌道:「快走,快走!」
情緒激動的燕飛虹,聲音也特別尖利刺耳。
柳青歌轉動目光,看了眼燕飛虹,眼神中透出幾分不解。
燕飛虹有些絕望了,她覺得柳青歌神智一定有問題。對方都擺明要殺光她們,她居然還感覺不到危險。
指望不上柳青歌,燕飛虹只能握緊手中飛虹劍。就算對方抓住江月伊,她也不會束手待斃。
初七沒理會虛張聲勢燕飛虹,中了他烈火刀,沒當場身死已經是燕飛虹足夠厲害。現在她也就是勉強擺個樣子,根本沒什麼威脅。
當務之急,是擺平神秘的銀髮女子。
初七拿著長刀大步向著柳青歌走去,柳青歌也察覺到了初七的惡意,她空茫的眼神也落在初七身上。
氣勢洶洶的初七,被柳青歌眼神一打量,心裡突然一陣發虛。不知怎麼的,他突然明白了對方眼神中警告的意思,不要再向前了。
頓了一下,初七調整了呼吸,平復了波動情緒,握著刀再次前行。
躲在後面的天階法師,先一步發出法術:火焰網。
這門法術以火行元氣為根基,凝鍊火焰化作巨網,是一門五階法術。在天階法師操控下,這門法術威力也是水漲船高,高達七階。
一面巨大火網憑空生成,從上方向下罩住柳青歌。火網兜住四方八面。
歷經滄桑的石亭,立即被熾烈飛揚火焰包裹住。靠著石柱的燕飛虹,急忙撤步退開。
端坐在石亭中的柳青歌,卻紋絲不動。那種平靜,在橘紅火網中愈發顯得詭異。
火無原等人也都察覺到了不對,柳青歌的反應太反常了。眾人都緊張運轉力量,準備應變。
就是被刀橫在脖子上的江月伊,也瞪大了眼睛,想看看柳青歌如何應變。
江月伊隱隱還記得,十年前柳青歌就是瘋瘋癲癲的,但她武功絕對很厲害。不比高正陽差多少。經過了十年,就算沒什麼進步,也應該能應對眼前的場面。
眾人注目下,柳青歌還是沒動。就在火焰巨網裹住她之前,她手中玉笛突然響起來。
高亢笛聲,如亂石穿雲,如銀瓶乍破,如鐵騎突出。
包裹四方的熾烈火網轟然碎裂,散逸火焰如同千萬只赤紅蝴蝶漫天飛舞。
施法的法師只覺陽神一震,就為無形音劍所破。體內匯聚法力猛然失控,熾烈元氣以最狂暴的方式轟然炸裂。
火無原和他的幾個隨從,就站在法師身旁。法師如同炸彈般爆炸,也把火無原幾個人身體都炸的四分五裂。
場面一下變得無比血腥。
拿刀逼住江月伊的刀客,也警覺不妙,正要揮刀斬殺江月伊,眉心一震,已經被無形音劍破開。頭顱當場炸成無數碎片。
初七死死盯著柳青歌,陰沉的臉上都是猙獰不甘之色。頓了一下,無形音劍在他體內轟然爆發,縱橫無形劍刃把他分切成了四片。
等到高亢笛聲消散,觀星亭前的臺階上,滿是殘屍。
江月伊死裡逃生,驚愕過後,很快清醒過來。她一躍而起,高聲道:「柳姐姐,你真厲害……」
柳青歌沒看江月伊,她慢慢站起身,淡然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。空茫的眼神,也多了幾分深幽。
不知何時,一個身穿綵衣的女人出現在石亭前。她對滿地血腥視若無睹,豔麗的面容上都是笑意:「柳青歌,高正陽的女人,果然有點本事。」
柳青歌還是不說話,只是眼神更多了幾分冰冷。她對外界一切不在意,只在意高正陽。對方提到高正陽的惡意態度,激發了她的殺意。
不過,她也知道對方厲害,沒有妄動。
「自我介紹一下,蛇解語……」
豔麗美女蛇解語看著柳青歌道:「你們乖乖的和姐姐走,可以省一點麻煩。」
說著話,聖階的氣息慢慢展開。她是蛇魔族聖階,聖域具有強烈劇毒。江月伊和燕飛虹被聖域一罩,就骨酥肉麻,在地上癱成一團,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柳青歌手中玉笛清鳴,音劍流轉,把周圍數尺內毒氣盡數滌盪出去。但她和聖階還差的很遠,這會也只能是勉強自保。
蛇解語好整以暇的道:「都說高正陽厲害,我到想看看,他怎麼救你?哈哈……」
「魔族妖孽,也敢猖狂!」
一個嬌小美女從虛空中走出來,不屑的叱喝道。
蛇解語感受到對方聖階氣息,臉色不禁一變:「你是什麼人?」
嬌小美女傲然道:「高正陽門下、圓蜂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