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這種條件下,用簡單易用的交通工具,通過軌道和運河,把天嶽都內內外貫通,讓這座佔地數千平方公里的雄城能運轉起來,真是天才的設計。
「我們天嶽都,可是煉器可是天下第一……」
方文秀極其自豪,指著窗外道:「距離紅林港不遠處就是九城的火爐城區,佔地百里,終年煙氣沖天……」
在狹小的視窗上,隱隱能看到那個方向漂浮著一層黑煙。
其實高正陽早就去看到了,紅林港停的大都是貨船。運送的也大都是鐵錠。
「煉器天下第一麼……」高正陽沉吟起來,他手裡剛好有幾百斤黑曇金,藉著這個機會,也許能找到可靠的人幫忙打造一套盔甲。
以他的身體,對盔甲並沒有太多需求。不過,多一層盔甲保護總是好的。黑曇金打造出的盔甲,不會比他的鈦極合金遜色多少。
最關鍵的是,穿著盔甲很拉風。和龍皇戟也更搭。
好吧,這才是高正陽需要盔甲的最重要理由。
「魯公車還是挺快的,再有兩個時辰就能到七城……」
方文秀小嘴不停,一路上給高正陽講了很多天嶽都的事情。
等到黃昏時候,高正陽和方文秀終於到了七城。
黃昏柔和的光芒下,青色的石板路,青色的牆壁,青色瓦片,來往的人也大多穿著青色衣衫。
這裡的建築大都是以巨大青石為材料,所有建築都顯得很古樸。但和鐵林部相比,這裡建築更為精緻更為有序。更有古城的滄桑韻味。
「從這裡沿著長路走兩里路,到金水渠橋上橋又轉,再到趙家園子,天馬寺就在一條長巷的盡頭……」
方文秀給高正陽說了一遍路,又有些擔心的道:「路有些複雜,大師你能找到麼?」
「放心。」高正陽道:「貧僧找不到還可以問。」
方文秀想了下也是,天色也快黑了,不好再堅持送高正陽。「大師再見,有時間我會去探望大師。」
離開的時候,方文秀有些擔憂的看了眼石煉,卻終究沒說什麼。她覺得高正陽可以處理這個問題。
畢竟,和高正陽相比,石煉顯得太弱小了。完全沒有威脅。
「有緣再見。」高正陽微微點頭,目送著方文秀離去。
那天回來後,他在方文秀身上施展了天魔秘法。就是從血蓮衛統領身上奪得的那門天魔秘法。
方文秀其實什麼都不知道,高正陽只是給她做了簡單暗示,就讓她忘記了許嵩林那個胖子。對她並不會造成傷害。
「方姑娘走了,你還要跟著貧僧麼?」高正陽對石煉問道。
石煉冷硬的道:「我家就在天馬寺附近,知道路,可以送你回去。」
「那好,多謝施主。」有人願意帶路,高正陽自然不會拒絕。
雖然石煉看起來沒有好心思,可又能怎麼樣?
高正陽甚至有些希望他能帶來點驚喜。
石煉板著臉不說話,悶頭在前面快步疾行。他走了一會,完全聽不到後面的聲音,以為高正陽跑了。急忙回頭去看,卻發現高正陽就在身後。
鬆了口氣的同時,石煉心裡也有些發慌。這個和尚可比他想的厲害多了。
天嶽都真的很熱鬧,尤其是進入趙家園子後,大街上人來人往,街道兩旁都是叫賣的小販。
從針頭線腦到糖人包子,吃的用的玩的,一應俱全。
這裡的人雖然大都神色輕鬆,身上有一股不愁吃穿的悠閒氣息。這是鐵林部人絕對沒有的氣質。
當然,這裡窮人也不少。不時就能看到衣衫襤褸的乞丐,跪在地上祈求食物。
穿過熱鬧的街區,三轉兩拐的到了一條長巷深處,走在前方的石煉停下來,對高正陽道:「到了。」
高正陽抬頭看過去,兩扇破舊的木門朱漆都快掉光了,露出內裡木頭的原色。
木門上掛著一個橫匾,寫著天馬寺三個大字。時光的侵襲,讓三個大字看起來有些模糊。
門前三階青石臺階,到是被磨的頗為光潤。兩面的青石矮牆,也有些歪斜。不知有多少年沒整修過了。
從外表看上去,天馬寺頗為慘淡的樣子。
方文秀早透露過天馬寺的情況,高正陽對此並不意外。
不管這寺廟如何破舊,裡面的人一定不簡單。
時至今日,雖然沒人明確和高正陽說過什麼。他差不多猜出老僧的身份了。老僧既然讓他來拜師學法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推開大門,高正陽慢步走進去。
迎面是個不大的天井,青石鋪地,中間擺著一個一人高的黑鐵香爐。
對著天井的就是大雄寶殿了,雖然天色昏暗,高正陽也能看到裡面供奉的世尊如來。
世尊如來是佛門創始人,也是佛門最高果位的覺悟者。佛門十宗雖對經義理解不同,卻都尊世尊為共主。
大殿兩旁,還有兩間小小偏殿。高正陽對這裡佛門研究不多,只能看出是兩尊佛像,卻不知到底是誰。
高正陽正打量著,一個灰衣服小和尚從偏殿旁的偏門走出來,才想開口,看到高正陽的樣子又閉上了嘴。
他愣了下,才合十問禮道:「小僧就圓真,見過、大師。」
圓真烏溜溜的大眼睛,直直的打量著高正陽,覺得比自己大不了多少。但看高正陽的氣度,又像的得道高僧。本想叫師兄的,又不敢失禮。猶豫了下喊了大師。
高正陽合十還禮,「我佛慈悲,不敢當不敢當。貧僧是來拜見晦明大師的。」
圓真烏溜溜大眼睛一轉,小臉上露出一絲親近的笑意,「原來是找師傅的,請進。」
圓真帶著高正陽穿過偏門,轉到旁邊的小院子。
院子這裡有三間正房,兩間廂房,門窗破舊極其寒酸。院子裡拉著的繩子上,還掛著幾件僧衣。
一看就知道,這裡是和尚們住宿休息的地方。
進了正房,迎面就看到一個乾瘦老僧盤坐在蒲團上,眼睛半閉半睜,手裡拿著紫檀念珠,身軀微搖,一副睡著的樣子。
「師傅、師傅、」圓真喊了聲沒反應,聲音不由的提高了幾分。
「嗯、」老僧慢慢睜開眼睛,不悅的瞪了眼圓真,「何事喧譁!」
「師傅,有人來找您。」圓真也不怕老僧,笑嘻嘻的說道。
老僧這才抬起渾濁老眼,看了看高正陽,有些疑惑的道:「你找老僧有事?」
「貧僧悟空,受師伯之命,找大師學法。」
高正陽正色合十問禮,把他來意說清楚。對方雖然不起眼,他可不敢小覷。
「悟空……」
晦明眯著老眼想了一會,才道:「哦,想起來了。好吧,既然你都來了,就在這住一段日子再說。」
晦明對圓真道:「去,幫悟空找個床鋪,安頓好。」
「是,弟子這就去。」圓真到對高正陽很感興趣,動作很麻利的跑去了廂房。
晦明對高正陽招招手道:「你過來,老僧有幾句話要和你說。」
等高正陽靠過來,晦明不緊不慢的道:「法不輕傳,世尊也說過:世間第一要緊的就是錢財。你明白吧?」
高正陽有些愕然,他到沒想晦明開口就要錢。
晦明光頭無發,眉毛稀疏,下巴上是光禿禿的。人又小又瘦,裹著一件洗的發白的黃色僧衣,一副貧苦樣子,怎麼看也不像是貪財的人。
不過他轉即笑起來,「這是自然,需要多少錢,大師只管明示。」
「錢財身外之物,卻能見你誠心。」晦明想了下又道:「一文錢、一文貨。」
偷偷跟著過來的石煉,在旁邊聽的瞠目結舌。這老和尚真夠直接的!
石煉過來本想告狀,晦明這樣子卻讓他明白了,這老頭更無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