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……」高正陽目光一動,別的蠻族也就罷了,可獅族讓他想起了絕滅。眼神也柔和了許多。
師卿卿很敏銳,高正陽目光的微妙變化,讓她感覺到了對方態度正變得更加友善。她不知是什麼緣故,但猜想對方應該和獅族有什麼關係。
師卿卿果斷的把頭盔摘掉,對高正陽笑了笑。「這位大師,還沒請教你怎麼稱呼?」
高正陽看起來年紀不大,師卿卿不好稱前輩。想了下還是覺得大師這個稱呼比較合適。
以高正陽展現出對身體力量的駕馭,絕對稱得上是煉體大師。
在以天地元氣為根本的世界上,高階武者都是走的淬鍊元氣道路。專門鍛鍊肉身,那是無路可走的低階武者。而且,血肉之軀很容易就達到極限。
千萬年來,只有蠻族中的龜族等少數幾個特殊種族,才會在意肉身的淬鍊。
像高正陽這般,能以純粹的身體力量碾壓火牛魔騎的,億萬中無一。
稱作大師,絕不過譽。
師卿卿一臉尊敬,高正陽卻沒在意她說的話,只是打量著她容貌,眼中露出思索之色。
按照人族的標準來說,師卿卿算不是多漂亮。她的眉毛太濃,嘴有些大,顴骨也有些高,鼻子太挺。
這是一張極其英氣的臉,對於女子來說線條過於硬朗。好在她碧綠眼眸特別漂亮,整個人一下就有神了。
金色的波浪狀長髮,披在肩膀上,更讓她多了女子幾分的柔媚性感。
用通常的女性容貌標準來衡量的師卿卿,顯然很不公平。師卿卿英武又性感的風姿,讓人過目難忘。
高正陽見過各種型別的美女,師卿卿的獨特美麗讓人印象深刻,還不足以讓他失態。
真正引發他沉思的是,對方身上那種頗為熟悉的氣息。
「很像、絕滅。」高正陽腦子一轉,就想到了師卿卿像誰了。他以前只認識一個獅族,想到這個沒什麼難度。
只是,這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的哪來的。就因為對方也是獅族。
高正陽又看了眼師長青,沒看出任何熟悉氣息。他十分肯定,這種熟悉絕不是因為對方也是獅族。
沉默了一下,高正陽道:「你們怎麼會來黑角城?」
高正陽語氣中的疏離和冷漠,讓師卿卿兩人一下緊張起來。
剛才高正陽的善意和友好,彷彿是個錯覺。
師卿卿不知哪出了問題,也不敢怠慢,急忙道:「獅駝群山中有一處地縫,可以直通黑河平原。我們幾經探索,就和魔族這麼有了些聯絡。」
獅駝群山中有通往魔界的通道,並不是什麼秘密。至少,獅族的高層都知道。其他一些和獅族交好的蠻族也都知道。
兩個人知道的事情,就不能叫做秘密了。何況,有那麼多人知道。
師卿卿說出這個訊息時,心裡沒有絲毫負擔。
到是師長青有些不贊同,可高正陽就站在眼前,他可沒膽子當面反對什麼。
高正陽對此並不意外,他又問道:「你們獅族進入魔界到底想幹什麼?」
「我們主要是探查魔界動向,找機會獲取魔界珍貴物資。」
師卿卿的正色道:「只要兩界通道開啟,魔族必然入侵人界。早知道對方的虛實,才能更好的應戰。」
高正陽笑了下道:「也許,也可以和魔族講和,或者加入魔族。」
「這絕不可能!」
師卿卿有些惱怒,長眉飛揚而起,眼中閃過怒色。她冷然道:「現在看和魔界有通道連線,是一件好事。可等通道開啟,我們獅族就要第一個面對魔族。魔族都兇殘暴戾,不懂得遵守秩序,只懂得破壞。人族也好,蠻族也好,都不可能和魔族共存。」
師卿卿這番話說的斬釘截鐵,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並形成了堅定的觀點,不可動搖。
這番話道理是對的,可態度太強硬了。師長青怕惹怒高正陽,連連給師卿卿使眼色。
師卿卿微微揚著頭,對師長青的眼色視若不見。她心裡是很不服氣,高正陽殺魔族那是他的事。但他不能以為自己就是正義的,可以隨便審判別人。
士可殺,不可辱。師卿卿不覺得自己做錯什麼,也不會對高正陽汙衊般的推斷裝作聽不見。
高正陽到是挺欣賞師卿卿的個性,看著性感的女子,性格卻剛硬直接。
「說的好聽,你們獅族就有個臭名昭著的強者,搶了別人宗門秘典……」
高正陽故意不屑的說道。
「胡說。」師卿卿更激動了,不等高正陽說完,就打斷他道:「這些都是謠傳,我爺爺才不是那樣的人。」
「你是絕滅的孫女?」高正陽真的有些意外。
世界似乎有點太小了,才進入魔界就碰到絕滅孫女。
但仔細看,師卿卿的五官的確和絕滅很像,只是柔美了許多。
「絕滅這老傢伙,我正想找他呢。」高正陽呲牙笑起來,那樣子就像老虎看著送上門的小白羊一樣,燦爛笑容中帶著無情的兇厲。
師長青在旁邊忙道:「大師、大師,絕滅早就離開我族,我們也在找他。卿卿雖是他孫女,卻和他從沒聯絡過。」
「父債子償,爺債孫女償。」高正陽打量了下師卿卿胸口,邪笑道:「絕滅欠我的,就用她來抵債好了。」
這話可真把師卿卿激怒了,她緊握袖子中短劍,強硬盯著高正陽冷笑道:「沒本事找我爺爺,只敢找我撒氣的廢物,誰怕你!」
「呵呵,脾氣還挺大。夠味。」高正陽摸著沒有鬍子的光溜溜下巴,笑的更開心了。
師長青也看出來了,高正陽是不會放過師卿卿。他也拔出長刀,擺出森嚴的刀勢,「大師,冤有頭債有主,別欺負我們晚輩。」
話是這麼說,師長青心裡卻直打鼓。高正陽身上鐵甲都熔成漿了,他卻毫髮無損。這身體強的讓他絕望。
高正陽老氣橫秋的道:「你們兩個這樣子,還想和我動手?」
高正陽說著,探手就抓向師卿卿。旁邊的師長青急忙橫刀就斬,卻被高正陽一腳踢在長刀上,師長青連人帶刀就飛射出來。
師卿卿長袖一拂,袖子中短劍如電一閃,刺在高正陽心口。
可劍鋒突然一軟,竟然沒能刺入高正陽身體。
師卿卿一驚,高正陽卻已經抓住她的手腕,奸笑道:「乖侄女,別怕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