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現在,天機碑上浮現出的萬年前強者的名字。
除了神,沒有任何智慧生命能夠活一萬年。
一個萬年前的強者居然能復活,這種不可能的事都發生了,讓月觀山真切感受到了天地的異變。
對於天地來說,滄海變桑田,山嶽變平原,不過自然變化。但對人族來說,天地的這種鉅變,只會帶來毀滅。
新的紀元開啟,只有適應新紀元的生命,才能成為這個紀元的主人。
從現在的情況來看,至少月觀山並沒有感應到元氣有太大異變,這點對人族很有利。
因為人族身體弱小,不但無法和妖獸比,就是蠻族都比不了。如果不能運用元氣,人族就危險了。
想到即將開啟的新紀元,月觀山憂心忡忡。猶豫了一下,他拿出符紙來寫了一封信,隨手疊成紙鶴,屈指一彈,紙鶴上靈光閃耀,立即活了過來。
紙鶴拍打著翅膀,化作一道白影瞬間消失。
沒過一會,天機殿的大門就被開啟,一身紫色龍袍的月長空走了進來。
月長空五官雋永,身材修長,神色溫和。深藍眼眸,似乎總有著幾分憂鬱。
他哪怕穿著紫色龍袍,頭帶紫金冠,也沒有那種皇者的霸氣。溫潤如玉的儒雅氣質,更像是一個詩人。
「陛下金安。」
月觀山稽首問禮。他雖是大祭師,輩分又比月長空高几輩,但對方畢竟是一國之君,禮不可廢。
「國師免禮。」
月長空抬手虛扶,示意月觀山不必多禮。
「血狼皇……」月長空目光一轉,就落在天機碑顯示出的那個名字上。
月長空沉吟了一下,詢問道:「國師怎麼看?」
作為上位者,月長空比較喜歡聽取臣子的意見,然後再做判斷。
月觀山也不客氣,直接道:「原始聖帝立下的天機碑,能感應東神州內一切高階氣息變化。這次主動顯示血狼皇,意味著此人絕不簡單。也許會牽扯到以後的人族氣運。」
「天機碑上能查到他的排名麼?」月長空又問道。
東神州內天階以上的強者,只要暴露氣息變化,就會被天機碑感應到,留下神意印記。
天機碑會根據神意印記,自行做出排名。
當然,這種排名並不代表著真實力量。因為有的人可能會隱藏力量。而且,元氣和神魂印記,也不能簡單的比較強弱。
大致來說,天機碑上的排名代表著這個強者的基本力量,幾乎不會出錯。
而且,這種神意間的感應很微妙。如果天階強者不願意顯示身份,天機碑上就不會直接顯示他的名字、身份。
血狼皇的名字既然主動展示出來,就意味著血狼皇並不想隱藏身份。正常來說,應該能查到對方的排名。
月觀山搖頭道:「沒有他的排名。」
月觀山剛才已經試過查探血狼皇的排名,卻什麼都沒找到。這就意味著血狼皇還沒恢復力量。
「血狼皇既然剛復活,應該就在某個狼族部落內。趁著他沒恢復力量,儘快殺了他。」
一個九階的蠻族強者,就是潛在的敵人。何況,血狼皇嗜血好殺。最好就是趁他還沒變強之前,直接殺掉。
「狼族有幾十旁支,數千部族。只怕沒那麼容易找到。」
天機碑也好,皇天六道輪迴劍也好,都有著很大侷限。
狼族又多在深山之中,行蹤不定。短期內找到血狼皇的可能很小。月觀山對此並不抱希望。但眼下也只能盡力去做。
一個未來狼族九階強者,對於人族會產生巨大影響。怎麼重視都不過分。
月長空道:「其他六國也不會坐視這個狼族崛起。而且,他行事如此偏激狠毒,很容易就暴露行蹤。」
頓了下又道:「狼族大多在山國境內,石破天一定更煩惱。真要讓狼族聚集起來,絕對是他的心腹大患。」
月長空很討厭脾氣死硬的石破天,說起他來語氣中不免有幾分譏諷。
要不是萬年大劫已到,月長空才不會操心血狼皇的事。
月觀山知道皇帝的心結,安慰道:「血狼皇關係到萬年劫運,甚至是人族存亡,我們還是要盡力、」
他話沒說話,蒼老的臉上突然露出驚色,「這是怎麼了?」
黑色的天機碑上,血狼皇那血色的名字,正在慢慢黯淡下去。
與此同時,其他六國的大人物也都在盯著天機碑發愣。
突然的變化,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。
代表萬年劫運的強者,難道這麼快就要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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