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嬌龍笑了笑,說道:「正好,我就怕他不來呢!」
達美又急切地說道:「他還帶來了許多人馬!」
玉嬌龍:「不過一些鼠輩,怕他什麼!」
達美瑟縮著:「聽哥哥說,那些部勇都很彪猛,比官兵厲害。」
玉嬌龍撫慰地望著達美:「別怕,自有我去對付他們,你只留在帳內,給我照看雪瓶。」
這時,其它帳篷裡的牧羊人,都已聽到馬蹄聲了,紛紛走出帳來,懷著滿腔憤慨,注視著這場不幸災禍的發生。
巴格隨帶一名管家,率領著三十餘騎部勇、家丁,飛馬闖進了帳篷住地。當他查明達美就住在前面那頂小小的帳篷裡時,便帶著三十餘騎人馬來到達美帳篷門前,喝令眾人一齊下馬,在門前一字排開。巴格身穿一件嶄新的藍緞袍服,頭帶皮帽,腰繫紅綢綵帶,斜掛一柄腰刀,得意洋洋地叫過管家,命他捧著隨身帶來的吉服送進帳去,催請達美換妝。管家哪敢遲慢,忙捧起一疊嶄新的綵衣彩裙,便向帳篷裡走去。不到片刻功夫,只見門帳一掀,管家急衝衝地竄了出來,幾步竄到巴格身邊,對他說道:「老爺,達美不肯受衣,把送去的衣服甩個滿地!」
巴格一轉眼珠,說道:「你進去把布達旺給我叫來。」
管家說道:「布達旺不在帳裡。」巴格樂滋滋地一笑,說道:「那裡面就只有達美一個人羅!我去勸勸她。」他邊說邊邁步向帳門走去。
管家忙趨前一步,說道:「老爺,帳篷裡還另外住著個女人。……」
巴格不由一怔,停下步來問道:「一個什麼樣的女人?」
管家吞吞吐吐地說道:「象是外地人,看樣子很厲害!」
巴格轉著眼珠,猶豫片刻,回頭將一個家丁頭目叫到面前,說道:「你進去看看。
叫達美趕快換妝,不要自討沒趣!「那家丁頭目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,生得倒也壯實,穿著一身不太合體的緞綢衣褲,配上他那副愣頭愣腦的模樣,顯得有些古怪,他聽了巴格的吩咐,將衣袖一捋,便闖進帳裡去了。只不過幾眨眼光景,忽見帳門猛地一掀,那家丁頭目便從帳裡倒滾出來。
他驚惶萬狀,連滾帶爬地竄到巴格面前,指著帳內說道:「那個女人也在帳裡!」
巴格也被家丁頭目這驚恐的神情愣住了,趕忙抓住刀柄,喝問道:「你說的究竟是哪個女人?!」
家丁頭目道:「就是我前番在山那邊草原上搶劫商販時遇上的那個女人。」
巴格不由「哦」了聲,說道:「是她?!」隨即拔出腰刀,回頭向眾部勇、家丁喝令道:「跟我來,別放走了她!」
那些部勇、家丁,立即拔出刀來,蜂擁而上,緊跟在巴格身後,向帳門逼去。
離帳門越近,巴格的腳步也逐漸緩慢下來,直至離帳門還有四五步遠之地時,他卻步不前了,向帳內喝道:「裡面是哪裡來的野女人,出來見見你巴格老爺!」
巴格話音剛落,只見帳門一挑,驀然閃現出一個人來,全身白綾素衣,腰束絛色絲帶,頭上發譬高挽,紅綢扎蝶抹額,手提寶劍,一張有似玉琢的面孔上,閃著一對寒星般的眼睛。巴格只感眼前忽然一亮,有如一陣寒氣襲來,嚇得不禁後退一步,忙注目望去,只見那白衣女子,正兩眼含威,怒視著他。巴格不禁打了個寒戰,覺得眼前這女子好生面熟,一時間又想不起曾在哪兒見過。兩人相視片刻,巴格猛然想起來了,不禁驚惶萬分,脫口叫道:「原來是你!」
玉嬌龍用劍指著躲在巴格身後的家了頭目,厲聲斥問巴格道:「佯裝馬賊,到處劫擾百姓,原來卻是你派人乾的!」
巴格漲紅著臉,困惑地說道:「你究竟是誰?時而在烏蘇軍營,時而在昌吉荒郊,時而和商販混在一起,而今又竄到這裡來了!」
玉嬌龍微微吃了一驚,唯恐巴格探出自己的底細,心裡一轉念頭,忙高聲說道:「巴格,你聽著:我乃天山春大王爺,專為百姓懲惡揚善,量你不過一小小部落的頭人,競敢如此橫行不法,真是惡性不改!今天我斷難饒你!」
玉嬌龍話音剛落,便挺劍直向巴格奔宋。巴格趕忙揮刀去迎,只三四個來往,便被玉嬌龍連連刺來的劍鋒晃得眼花繚亂,震得虎口痠麻。巴格慌了手卿,一面舞刀招架,一面呼喝眾部勇上前。那班部勇、家了,自恃人多,一齊揮刀圍了上去,一場砍殺便在帳前展開。霎時,只見刀光劍影,殺成一團。那班部勇都是募來的牧地精壯,使的也是伊犁利刀,一個個都彪猛異常,他們將玉嬌龍圍在核心,從四面八方輪番進擊。玉嬌龍一柄劍使得神出鬼沒,忽而回環如旋風,忽而衝擊似閃電,不消片刻功夫,便已被她刺傷數人。那班部勇雖已顯出有些畏怯,但仍緊緊圍住,糾纏不捨。玉嬌龍不願過多殺傷那班部勇,一意只想直取巴格,她一面敵住前後砍殺過來的利刀,一面偷眼去尋找巴格,不料卻不見了他的蹤影。玉嬌龍正在驚訝,忽聽帳內傳來達美一聲呼叫,她猛吃一驚,知道情況有異,立即變幻劍路,使出驚龍出峽招式,探步進劍,嗖、嗖、嗖,只一眨眼間,一連刺倒三人,圍堵在帳前的部勇嚇得潰出一個缺口。玉嬌龍一躍而出,迅即閃身進帳,抬頭一看,只見帳後已被劃開一個裂口;巴格已將雪瓶搶抱在懷,正要抽身逸去;達美跌臥地上,雙手死死抱住巴格的左腳,抵死也不肯放手。巴格見玉嬌龍進帳,急了,猛力一腳將達美踢開,隨即抱著雪瓶鑽出帳外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