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爺這才收了怒容,點頭說道:「好,好,這就有勞你了。」
等王爺王妃走後,玉大人命人將沈班頭叫到書房,把王爺府裡失劍的事告訴他後,問道:「你看這是什麼樣人所為?有無可疑線索?」
沈班頭問道:「王爺失劍果在三月初七夜晚?」
玉大人:「王爺處事謹嚴,當不致將失劍日期弄錯。」
沈班頭默然不語了。
玉大人在房內踱了幾步,問道:「該不會是那個羅虎所為?」
沈班頭斷然地:「此事決非羅虎所為!」
玉大人略感驚異地望著他:「何以見得?」
沈班頭:「據小人探知,羅虎擅於使刀,從不用劍,他也是個激烈漢子,寧可冒刃明搶,不願偷竊暗盜;他慣於馬上衝殺,不長於翻牆越屋。何況王府家將中,高手不少,若非身懷絕妙功夫,怎能進得府去。」
玉大人見沈班頭一時也無線索,便說道:「我明日即到衙署督辦此案,你也隨去協同衙內捕快辦理。」
沈班頭已經告退轉身,剛走幾步,卻又回過身來稟道:「府裡也曾發生盜案,少夫人因心存孝念,不願引起老大人煩惱,致未稟告老大人。小人認為還是說了的好。」
玉大人為之一震,立即警覺起來,問道:「什麼盜案?!盜了什麼?你說,你說。」
沈班頭:「冬梅、秋菊隨送小姐玉體回府後,上樓收拾東西,發現小姐房中值價的金珠飾物以及玉器古玩被盜一空;案上老夫人生前供奉的那尊觀音瓷像亦被帶走。估計作案日期,亦在初七前後。」
玉大人眉動須開,似怒非怒,似驚非驚,站在房中,凝然不動。
沈班頭躬身低頭退出房外去了。
當夜,玉父在房中踱來踱去,徹夜未眠。
第二天一早,玉父把玉璣叫到房裡,摒去丫環,掩了房門,對他說道:「你妹妹投崖,我疑她未死,不知你心裡亦明白否?」
玉璣道:「兒自那日聽了沈班頭向父親稟明他為何擅自釘棺那番話後,當時心裡也犯過疑來,後來又聯想起那晚曾隱隱聽到——」
玉父:「你也聽到哭聲?!」
玉璣:「兒當時亦曾聽到。只是既怕鸞英駭怪,又恐滋生蜚語,故而未便附和。」
玉父點點頭:「看來你妹妹實未身死,多已借投崖遁去。」接著,玉父又把王府失劍和府裡被盜之事,一一告訴玉璣後,說道:「盜劍、失物,我都疑是你妹妹所為。她若已遁回西疆,尚可暫時隱跡;若尚羈留京畿,萬一敗露,這欺君之罪,禍將不側。」
玉璣焦慮不安地:「妹妹若意在遁跡西疆,上次離家就該去了,這番恐亦未必。」
玉父:「我料她終久必去西疆。」
玉璣疑信參半地:「父親所料,是否出於香姑已去西疆?若果如此,烏蘇旗營多是父親舊部,也多認識妹妹,她若投奔那裡,恐又另生事端。」
玉父以手拈鬚,沉吟半晌,方才說道:「香姑不在旗營,那人也不是千總。」
玉璣大出意外,驚詫萬分:「那人是誰?」
玉父:「多半是半天雲手下頭目,我疑他就是馬賦中以彪猛馳名西疆的哈里木。」
玉璣驚詫已極,忙又問道:「父親何以知道?然何又允將香姑嫁他?」
玉父並不直答,卻憮然慨嘆道:「處事亦如用兵,虛虛實實,縱橫交錯,勝敗得失,瞬息萬變,禍福相依,實難逆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