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漢子:「適才酒店門前之事,原是那幾位朋友的不是,懲戒他們一下也是應該。
只是足下也未免過於任性手狠,目中全然無人,我在一旁看了不服,特地趕來請教,欲與足下見個高低。「玉嬌龍聽了好生奇怪,真不解這漢子究竟是個何等心性。她不禁問道:」適才投來那個器物,可是你晴中相幫?「
那漢子猶豫了下,不覺失笑,說:「什麼器物,不過一個饅頭,說不上相助。」
玉嬌龍:「當時你既暗中相助,現在卻又說不服,豈不令人難解。」
那漢子:「當時他們仗恃人多,就是以眾暴寡,足下勢孤,義當相助。足下自恃藝高,一連傷他四人,已轉弱為強,若論他們所行所為,不過酒後輕狂,雖有傷風化,卻罪不至死。足下已傷他四人,意猶未足,卻對那使帶環刀的漢子連刺兩劍,連已敗逃的最後一人也不放過,未免過於手毒心狠。我為此不平,來尋足下,請一見高低,好讓足下也知道江湖也有江湖的道義。」
玉嬌龍沒料到那漢子竟然說出這大一番道理來。她好奇地打量著這漢子,總覺他有些古怪,她想笑,卻又不便笑出來。她突然又感到這漢子有些像燕姑,她不禁問道:「你姓甚名誰?」
那漢子:「這,足下無須知道。我也不想請教足下的姓名。」
玉嬌龍從他的話語裡感到一種傲氣,心裡有些不高興起來。
又一打量,見他身旁並未帶有兵器,不禁詫異地問道:「你既趕來和我較量,然何不帶兵器?」
那漢子笑了笑,伸手從腦後衣領裡抽出一柄刀來。那刀不過一尺五寸長,厚背薄口,沉甸甸的。玉嬌龍不覺又是一驚。她真沒料到,這漢子不僅相貌極似羅小虎,就連他手裡的那柄刀,也和羅小虎使的那柄刀一般模樣。她懷著一種好奇和莫名的衝動,提劍在手,跳下座來,指著離道旁約百餘步遠的一處草坪說:「走,到那兒比去。」
二人來到草坪,相互離開十餘步遠站定,也不再答話,那漢子將刀一抱,說了聲「請」,便擺開架式,等候玉嬌龍攻來。
玉嬌龍雖己端平了劍,但卻只站在那兒,並無進攻之意。她直到這時也還沒有明白過來,為什麼要來這麼一場較量,彼此無仇無怨,那漢子臉上也無怒氣,自己也並不情願和他廝殺,難道江湖上那些男兒漢就常常這麼無緣無故地拼殺起來、那漢子見她遲遲不願動手,說話了:「今天是我找足下較量,我可以先讓足下三劍。」
玉嬌龍:「我也可先讓你三刀。」
那漢子也不再謙讓,只說了聲「從命」,掄刀在空中揮了兩下,隨即一縱一探直向玉嬌龍項上劈來。玉嬌龍伯又碰上寶刀,不敢用劍去格,只閃開刀鋒,縱身斜跳開去。
那漢子也不緊逼,只將刀又向空飛旋一圈,突然取獨劈華山招式向玉嬌龍頭上砍來。
玉嬌龍一閃又躲了過去。那漢子趁勢猛一收刀,伏身近地,回子一刀直飛玉嬌龍腰際。王嬌龍拔地騰空,刀鋒擦腳而過。三刀躲過,玉嬌龍轉退為進,全用刺路,力運劍尖,轉動手腕,只見一柄劍閃成無數劍鋒,有如驟雨般地直向那漢子刺去。那漢子不慌不忙,避虛迎實,只聽刀劍碰擊之聲有如無數珠墜銅盤,給曠野平添異趣。二人盤旋進退,鬥了三十來個回合,雙方都在備用心機,但卻均無相害之意。一個是久闖江湖的好漢,仗著兩隻鐵臂,一柄刀使得如雷似電;一個是身懷絕技的奇人,恃著一本秘傳,一口劍運得泣鬼嚎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