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巨大的虛影盯視著天無情,聲音中毫無情感,緩緩說道:「滅法,這麼快就忘了我嗎?」
「楊雲鏡!果然是你!」
天無情大駭,帶著一絲恐懼的尖叫道:「你果然沒死!原來一直跟雷瞿這老匹夫在一起,難怪,難怪這老匹夫隱居這麼多年,莫非是用雷家的太古雷池幫你掩藏行跡?難怪,難怪不論是我,還是天者都找不到你!」
楊青玄渾身巨顫,猛地望向那巨大虛影,此人就是自己的父親?
那偉岸身姿,橫貫於天地之間,是那樣的親近,又是那樣的遙遠。
幸好楊青玄已經對身體完全失去感覺,只是腦中存有一道覺知,否則心神失守之下,怕是會壞大事。
天無情臉色異常難看,咬牙道:「好,好。你們一個個都站在我的對立面,今日我且退去。我倒要看看,你們能護楊青玄到什麼時候,哼!」
天無情一揮衣袖,整個人化作一道巨大遁光,於空中一閃,就散去不見。
「呼!——」
席大先生等人,無不是重重鬆了口氣,衣襟全被冷汗浸透。
虛影在空中略一停滯,那雙深黑的眸子望了過來,深邃如海,又明亮如星。
楊青玄似有所感的抬起頭來,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,卻沒有絲毫言語。
忽然,那虛影開口道:「你長大了。」
溫和的話語像是穿透了十數年的光陰。
楊青玄猛的一怔,心中動容。
然那虛影眼中劃過堅定的神色,便是散散在虛空之中。
楊青玄依舊望著那處,心中有些溫暖和悵然。
席大先生說道:「雲鏡大人,難得父子相認,這麼快就走?難道……」
雷瞿嘆道:「禹之真身,還未徹底壓制。事實上,我們兩人一直都在旁觀望。若是玄天機和天無法失敗的話,楊雲鏡準備拼著被肉身反噬,也要出手鎮壓天命最高。因為這的確是古往今來,最好的機會之一。所幸的是,玄天機和天無法都成功了。」
席大先生抱拳道:「辛苦雷瞿大人了。」
雷瞿擺了擺手,道:「不說了,我先回去了。沒有我的力量,那太古雷池壓制不住禹真身,走了。」
說著,身影一閃,就化作紫雷散去不去。
席大先生蹙了下眉,很快就舒展開來,嘆息一聲。
楊青玄收回神念,默默的站在那,內心極為複雜。
一直都期盼找回的父親,再相見的那一刻,卻完全不知道說什麼。
一時間百味雜陳,眼眶有些熒光閃動。
席大先生望著他,安慰道:「你父親也是身不由己,壓制天命最高,並非一切的結束,而只是一個開始。你的身軀穩定下來後,來寒雨山找我。」
楊青玄驚道:「開始?」
席大先生點了點頭,道:「你還記得黃庭上人留下的古龍皮嗎?」
楊青玄一怔,卻見席大已同眾人告別,在虛空上越走越遠,直至消失。
//今天沒更了,大家早睡吧,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