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巨大的牛影再次提起混鐵棍，照著白骨夫人打了過去。

牛影在虛空上不斷變得殷實，一雙冷眼照透虛空而來，正是星宮之戰後就失去了蹤影的大力魔牛王。

這一棍直接籠罩整個天地。

虛空內一切眾生，皆在這一棍影的籠罩下。

九天十地，無處可逃。

楊青玄等人無不大駭，驚恐的站在那，不敢擅動一下，彷彿只要身軀一動，便會被這棍影打的粉身碎骨。

白骨夫人嚇得臉色蒼白，全身的膚色全都退化下去，露出通透的御魂真身。

琉璃若骨，每一條經絡和骨骼，都清晰的顯化而出。

在白骨夫人胸膛之內，集諦玉爆出強大的光輝，金色很快灌充白骨夫人的整個身軀。

無數符文憑空誕生，在御魂上幻化閃滅，又如流水潺潺，化作一條條金色小溪，匯聚在白骨夫人的右手掌心。

白骨夫人已經顧不得掩藏真身，渾身流光在那巨大棍影的威壓下，晃動不停。

一個古樸鎏金的「集」字，在掌心顯化而出。

所有人無不大駭，能活到現在的，無不是界王強者，自然認得那「集」字，清楚白骨夫人體內那塊寶玉意味著什麼！

靈王與四位護法，更是面色蒼白，激動的難以自持。

但在棍影和集諦玉的力量下，誰也不敢吭聲。

仿若大道偉力降臨虛空，鎮壓一切有情眾生。

大力魔牛王黑色的瞳孔一縮，混鐵棍在空中一攪，加速打了下去。

「轟隆！」

每個人只覺得耳膜欲裂，七孔內爆出血來，渾身有著撕裂般的疼痛。

無數字元金芒，伴隨著虛空，在混鐵棒的力量下，不斷被攪碎。

白骨夫人厲喝一聲，右掌猛地拍了出去。

「轟！」

混鐵棒在空中一凝，被因果諦玉的力量完全擋住。

大片金光自虛無誕生，化作一層層虛光，裹在混鐵棒上。

楊青玄渾身一震，那集字金光籠罩無窮時空，演化大道。

體內的兩塊因果諦玉有感，再也壓制不住，盡數俱化而出，化作金龍，在空中盤旋，隨後化出「滅」、「道」兩字。

頓時虛空內，華光大放，穿梭無數法界、虛空、眾生，直達萬物之緣起，大道本真。

「嗞！這是……！」

虛空內眾人，無不駭然失聲，難以置信的望著那三個鎏金大字，出現在虛空上。

大力魔牛王與白骨夫人的一擊，誕生出的恢弘偉力，都被這三字力量盡數化解，歸於虛無。

一切眾生，無始以來，由貪嗔痴等煩惱，造積善惡業因，招感三界生死等苦果，是為「集」。

每個人心中莫名的湧起洪流，像是有無窮力量灌入體內，靈臺識海處，皆響起一道古音，「昔我與汝愚無智慧，不能如實見四真諦，是故流轉，久處生死，沒大苦海。」

「大道彌音！」

眾人心頭巨顫，一個個激動得難以自持。

所謂大道彌音，便是大道俱化成法、成音、成像，被有情眾生所接納。

剛才心中所現之音，非任何人言，而是大道直接演化，在內心震響。

即便是大力魔牛王、白骨夫人，亦是滿臉震駭，陷入那大道顯化的神蹟中，久久無法回神。

諸法皆空，因果不空。

若能見四諦，則能斷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