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規則之鎖終於有所鬆動，隨著「砰」的一聲，一道鎖鏈崩開，直接碎成萬千細小符文，如漫天星火，但轉瞬即逝。

鬼尊雙瞳中綠火大漲，滿是激動和興奮之色。

一道鎖鏈崩碎後，很快就起了連鎖反應，「砰砰砰」的崩碎聲不絕於耳，而且速度不斷加快。

「轟!」

一聲巨響，纏繞在虛空上的最後一片金鎖，全都炸裂，化作點點熒輝散去。

「哈哈哈哈！」

鬼尊狂喜，抑制不住的大笑。

百鬼夜行上，骷髏頭爆碎，釋放出海潮般的陰森鬼氣。

無數厲鬼穿梭嘶吼，歡呼著自由，虛空之內，頃刻間就被旋風一般的漆黑鬼氣籠罩。

鬼尊瞬間如釋重負，全身的能量向上翻湧，再沒有被牽絆的束縛感。

「哈哈哈哈！自由了，終於自由了！」

鬼尊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，在大笑許久後，才漸漸壓制住情緒，五指一抓，百鬼夜行錚然落在手中，發出詭異的劍音。

那無數鬼氣，從四面八方而來，斂入劍中。劍上的血槽顯得猩紅無比。

鬼尊劍勢一抖，殺氣毫無掩飾的爆發出來，將楊青玄罩住。

虛空內剎那間變得死寂。

一人一鬼，就這樣對峙望著。

「你還真不怕死呢。」

鬼尊伸出猩紅的舌頭，舔了下雙唇，面容猙獰可怖，透著濃濃的邪氣。

楊青玄微微一笑，道：「不是我不怕死，而是你不會殺我。」

「切！」鬼尊嗤笑一聲，道：「虧你還是空法大圓滿，難道這劍上的殺氣，你感覺不到嗎？」

楊青玄望著那劍，嘆了口氣，似乎在緬懷，道：「劍上的殺氣雖厲，但你內心的殺心搖擺不定啊。」

鬼尊臉色一沉，兩人再次四目相對。

鬼尊眼裡的鬼火飄忽不定，正如他的心境，楊青玄則是清澈如許，含著一縷笑意。

楊青玄突然說道：「其實，你有沒考慮過，繼續追隨我。」

鬼尊愣了一下，隨即狂笑道：「哈哈，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。還是說你的腦子進入水了？讓我一名三星界王，追隨你這個空法大圓滿的渣渣？」

楊青玄微微一笑，不以為意，淡然說道：「我雖然是空法大圓滿，但並不是你說的‘渣渣’，請注意用詞。其次，以你現在的修為，吞噬普通魂魄根本就沒什麼作用了。跟著我的話，有機會吞掉滅法周圍的四十多位兇徒。這股力量，足以讓你晉升到界王巔峰吧。」

鬼尊嗤笑道：「你這番話，是在慫恿我幫你對付滅法。」

楊青玄道：「這不是慫恿，而是合則兩利，各取所需。我要的是他們的命，而你要的是他們的魂。自你恢復出意識起，至現在，用了多少時間？換你自己出去，做得到嗎？並且外界一旦知道有你的存在，必然是各大強者合力絞殺的物件。別說界王巔峰，能不能有命衝到四星都難說。嘖嘖，到時候你命歸天，百鬼夜行或許又要重回劍冢了。」

鬼尊道：「就憑三言兩語，就想支配我替你賣命，未免太天真了。這種智商，可不是你的水準啊。」

楊青玄淡淡一笑，道：「得與失，你應該算的很清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