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到了會是雲岫宮的人,但做夢也想不到竟是夜後親臨。而舞影也在,顯然是舞影透露了自己的行蹤。
舞影有些羞愧,低著頭。
但她是夜後的弟子,站在夜後一側是理所當然的事,楊青玄並未怪她,而是目光落在子夜身上,嘆道:「為了抓我區區一名嘍囉,竟讓夜後親臨,我應該感到榮幸呢,還是絕望呢?」
有子夜在,他想逃走或者玩出什麼花樣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內心就直接放棄抵抗了,打算見招拆招。
子夜的目光中蕩起漣漪,那清雋的臉上,有著出塵的絕美,如一朵仙蓮,讓人生不出褻瀆之心。
楊青玄並沒有懼怕子夜的目光,與她四目相對。
這時楊青玄才發現,子夜和子鳶有著極為相似的容顏,兩人都是眼睛的顏色極深,似乎帶了精靈一族的特徵,如瀑的頭髮從耳後垂下。
只不過子夜身上,透著一股女子少有的剛強,混在那出塵的氣質中,毫不掩飾的展現出來。
而子鳶卻平淡的多,像是一塊璞質的白玉,更接地氣,更食人間煙火。
楊青玄還在子夜的眼中,還看到了一絲的暗色,像是暗夜之力潛伏在體內,不時的展現出來。
這在子鳶身上是從未見過的,雖然子鳶體內也有暗夜之力,但似乎與本體完全分開了,並未受其影響。
「武王。」子夜的目光波動了下,輕喚一聲。
舞影站在子夜身後,不由得身軀一顫,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楊青玄道:「我想你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子鳶不是薇拉,我也更不是殷武王。能夠取得天墟完全是一種巧合。」
子夜笑了,道:「不管你承不承認,你就是殷武王。我在這黑海上等了漫長的歲月,終於等到你了。」她眼裡的目光,逐漸變得灼熱起來。
楊青玄皺了下眉,道:「抱歉,我再說一遍,我不是殷武王。況且就算我真的是,此刻的我能力低微,古曜之事我真的幫不上忙。」
子夜輕笑道:「你不用妄自菲薄。殷武殿會在這個時候開啟,而你又能得到天墟,便是冥冥之中的安排。至於古曜,我相信你能敗他一次,就能敗他第二次。」
楊青玄嚇了一跳,道:「你不會真讓我去跟古曜幹架吧?」
子夜含笑道:「不用擔心,你是殷武王,何況還有我。我會如同當年一樣,輔佐在你的身後,助你走上王位,成就萬古不世的名聲!」
楊青玄驚道:「你瘋啦,我再說第三遍,我不是殷武王,你也不是薇拉!子鳶也不是!殷武王和薇拉已經不存在了,這個時代更不可能再存在!」
子夜眉黛微蹙,但隨即解開,柔聲道:「你說的不錯,殷武王和薇拉的時代已經不存在了。現在是你和我的時代,你為王,我為後,將來的天下,不僅是這片黑海,即便是整個星域,必然有你無上的冠冕。」
楊青玄沉聲道:「越說越離譜了,我只是一個小人物,也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,更不想什麼冠冕。現在只想請你讓開,讓我帶著朋友離開黑海。你要自己發瘋沒問題,別連累了我!」
子夜臉色漸漸寒了下來,目光中隱約有怒火,但並未發作,在楊青玄的面前,她的耐心變得極好,冷然道:「你要跟子鳶在一起也可以,但必須是我為正,她為妾!」
不僅楊青玄嚇一跳,舞影也是嚇得花容失色,這番話從夜後口中說出,完全顛覆了她對夜後的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