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下，又道：「說起來，其實我們也算是遠古異種，只不過在漫長的歲月進化中，丟失了很多天賦。但即便如此，烏賊一族也有種族桎梏，那便是天道下在我們一族上的瓶頸，任你如何修煉，也難以突破小天位的境界。」

他眼中有些怨憤之色，道：「三百多年前，我就已經將肉身修煉到了實相巔峰，卻不管我如何努力，都再也無法突破。」

聖體乃是肉身大成之相，對應煉氣的三個天位階段，分為：實相、地相和天相。

楊青玄平靜的臉上，有了些觸動。

修煉之人，刀山火海，千難萬阻都不怕，真正怕的就是——絕望。

只要還有一絲希望，就能心懷夢想，繼續下去。

但若是絕望了的話，那種心境，他甚至不敢去想。

沒有了夢想，整個人無疑就已經死了。

倪巴眼裡露出憤恨，甚至是怨毒之色，道：「憑什麼，憑什麼我這樣努力，都無法再進一步？就因為我是烏賊一族嗎？難道我們天生就要低人一等？我不甘心，我不甘心啊！」

楊青玄想到了皮皮蝦一族，也是受到種族桎梏，無法突破到地階，只能永遠成為低等海族。

不由心中暗歎：「人族雖然肉身羸弱，修煉也更為艱難，但前途卻是廣闊光明的多。」

他問道：「所以你就修煉了五靈長生訣？」

倪巴道：「那是後來的事，當時我並沒有五靈長生訣，首先考慮的便是像你們人族一樣煉氣入體。」

楊青玄驚道：「煉氣入體？不是隻有人族才能這樣修煉嗎？」

「哼，狂妄！」

倪巴忍不住露出蔑視表情，道：「煉氣入體是一直都有的修煉功法，只不過星域無數年來，都是煉體士的天下。煉氣之法根本不入流。事實上，哪怕是現在也不入流。只是你們人族的身體十分奇特，將遠古煉氣術修改後，能夠凝練出武魂這種東西，一下就從低劣的種族壯大到天下第一了。」

楊青玄呆了半晌，怔怔道：「一直都有……難道除了人族外，就再沒有其它種族可以凝練出武魂的？」

倪巴點頭道：「此事我也不清楚，但煉氣術的確是自古以來，那些肉身羸弱的種族，用來修煉之法。雖然可以彌補一些先天不足，卻很難和煉體士相抗衡。」

楊青玄沉思了一陣，將各種疑惑都壓下，道：「你修煉煉氣術之後呢？」

倪巴苦澀道：「還是種族桎梏，沒有你們人族的天賦，修煉到小天位巔峰，也不過如此。但唯一慶幸的是，我的戰鬥力卻是提升極大。畢竟是法體雙修，比那些單修肉身的海族還是要強大太多。」

楊青玄點頭道：「於是在強大的戰鬥力，以及憤憤不甘的心態下，你就成了黑海流寇。」

倪巴道：「不錯，我恨！恨老天如此不公！所以拼命的殺人，一來是發洩內心的怒火，對性命越來越漠視，二來則是希望能找到一些逆天的東西，改變我的命運。後來，我在屠戮了一個靈族小部落後，得到了這本五靈長生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