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若飛的面容漸漸顯現,沒有任何表情,伸手一抓,將仙衣收入體內,漫天華彩頓時散去不見。
日者身上的光芒閃動不停,悠然道:「你來這黑海所為何事?不會是特意來保護那楊青玄的吧?」
韓若飛那木訥的神情才稍微有了些變化,道:「遇見楊青玄只是一個巧合,但世上任何的偶然,都有其必然性。這也許預示著我們的機緣到了。至於我來黑海,是要送一件東西到真龍之眼。」
夜後臉色微變,旋即恢復如常,道:「好手段,去了真龍之眼,竟然連我也瞞過了。」
韓若飛微微一笑,道:「原本是沒打算驚動兩位的,所以我並沒有進入內海。」
「那……」夜後驚道:「黑焰角?!」
韓若飛點頭道:「黑海稱得上‘真龍之眼’的地方,一共有三處,但那黑焰角……卻是當年白虎星宿奎大人佈下的虎曜七星陣,其威能並不在真龍之眼下。」
夜後驚道:「那黑焰角不是已經廢棄了嗎?」
韓若飛目光有些飄忽,道:「對絕大多數人而言,黑焰角的確已經沒用了。但若是他的話……未嘗不是最好的轉生之地。」
海面上的日曜之光忽然晃動一下,日者震驚道:「你說的是玄天機?!」
韓若飛點了點頭,道:「十五年前,當時我的肉身還在,他曾找到我,讓我在十五年後送一個東西到黑焰角。當時我並不明白,現在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嘿嘿,玄者可真是一個可怕的人啊。若說道影之內,誰最有力量殺掉人皇的話,非他莫屬了。」
日者道:「此人的確是個危險人物,想不到居然選擇了黑海轉生,哼,現在此事已從你口中洩露,他還能安然無恙嗎?」
韓若飛苦笑道:「首先,他只是讓我將那東西送至黑焰角,可並未讓我保密呀。其次,兩位不會說出去吧?」
日者冷笑道:「這可就難說了,我跟他可沒什麼交情,得看本座心情。」
韓若飛笑道:「我看日者大人的心情挺好的。」
日者哼道:「心情這東西,可是變化莫測,隨時都可能變的。」
韓若飛道:「玄者既然在十五年前就推算到了這一劫,自然還會有其它佈置和考量。我建議兩位靜觀其變便可,不要將自己捲入這因果業力內,免得脫不來身。」
說著,目光平靜的一掃兩人,抱拳道:「言盡於此,告辭了。」
便不再多言,轉身踏浪而去。
良久,夜後才道:「諭,那黑焰角,可要去一探?」
日諭雙手負於身後,沉吟道:「難怪前段時間,古曜之眼會出現在黑焰角,並且一不小心觸動了黑炎,想必就是因為此事了。列皆非說的對,沒必要捲入玄天機的因果內。但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,密切監視著黑焰角的任何動靜,監視楊青玄的任何動靜,並且那柄劍……要乘早找回,這樣我們才能立於不敗之地。」
夜後臉色有些難看,點了點頭。
日諭身形一恍,隨即縹緲起來,碎作點點金光,沒入海中。
海面很快恢復平靜,就剩下夜後佇立在那,還有白色的大海螺漂浮空中,舞影面色凝滯的趴在上面。
夜後嘆了口氣,道:「回去吧,遵照日諭所言,撤回對楊青玄的通緝,轉而對其密切監視,此事就由你去辦。至於那黑焰角,我另外派人監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