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一指點下,一片華光自那古鐘上亮起,波光如水,無數字元從古鐘上翩飛而出,懸浮表面,不斷自行排序又自行打散。
男子閉上雙眼,靜靜的感受著古鐘之力,神識彷彿隨著那鍾音,激盪寰宇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半日後,鐘上的漫天華彩消散,從一片五彩繽紛,突然回到了冰冷的古銅色,就好像靈氣耗盡了一般。
男子睜開眼來,眉頭皺成了一個「川」字,「果然不在中央大世界和三十三天內,那就只剩下六大水域,和一些仙山洞天。玄天機找不出來也就罷了,奇怪的是那楊青玄竟也不在大陸位面。嗯,等這窺涯恢復靈氣後,再探查一遍六大水域。」
他一揮手,就將這巨大的古鐘收了起來,「剛才用觀想掃過星宮和那幾大勢力,已經被察覺了,怕是很快就會有人過來。」
自語的說著,身影一閃,就消失在大殿上。
不久後,殿內傳來微弱的波動,漸漸化出兩道黑袍人影,似真似幻,明明就在眼前,卻又好像極不真實。
其中一人道:「剛才為何攔著我?」
另一人默不作聲,似乎在思索什麼。
那人的黑袍上,有點點殺氣所凝的星芒,寒聲道:「這潛雲宗,可是我曾經待過的地方啊。雖然我也看這些迂腐不順眼,早就想將他們全殺了,但也輪不到宇無極來動手!」
另外那人道:「可能你我暗中做手腳,被他發現了。」
那人一下愣道:「手腳?什麼手腳?」
另外那人道:「便是我施展瞞天過海的神通,將玄天機的下落遮掩住,已經被宇無極懷疑了。他選擇屠戮潛雲宗,除了為得到不鳴鐘‘窺涯’的原因外,應該是給我們一個警告。」
那人想了一下,恢復了冷靜,沉思道:「既然如此,那就更應該出來,聯手將他宰了。此人如瘋狗一般,遲早會弄出事來。」
另外那人道:「不可,此人看似魯莽,心思卻十分細膩,謀略不在你我之下。否則這千字文的排列,他怎有資格佔一個‘宇’字?他急著殺玄天機,怕是有極大的隱情在內,是我們所不知道的。過早的擺明自己立場,容易陷入極大的被動。」
那人道:「現在怎麼辦?他有了窺涯,遲早能找到玄天機的下落,你還要替玄天機隱藏身份嗎?」
另外那人看了對方一眼,搖頭嘆息道:「你有所不知,雖然我施展了瞞天過海,但似乎多此一舉了。因為玄天機的藏身之處,根本就探查不出來。」
「什麼?!」那人大吃一驚,道:「難道……」
另外那人點頭道:「事實上,我也想找出玄天機,乘他虛弱的時候,將其控制住。可是我用盡了辦法,都捕捉不到半點訊息。」
他自嘲的苦笑道:「我太自以為是了,還瞞天過海呢,真是丟人了。」
那人沉思道:「連你都找不到,那宇無極多半也是徒勞了。而且現在窺涯驚動了星宮和各大超級勢力,怕是很快就會有人來,我們要不要留下一點線索,將兇手指向宇無極,給他造成一些麻煩?」
另外那人想了下,道:「還是指向玄天機吧,說不定還能將玄天機翻出來。」
那人點頭道:「嗯,有理。
半日後,潛雲宗上空,浮現出大片的烏雲,若黑龍吞天,遮天蔽日,黑壓壓的降了下來。
其間電閃雷鳴,如銀蛇縱橫。從虛空內傳來轟隆聲,大量的強者正在破空而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