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飛雨的屍體被符卓等人抱了下來,輕輕的放在地上。
但見身上的白衣已經斑駁,平日裡的一身清華皆被鮮血染去,就像秋日荷塘裡枯槁的蓮,讓人目不忍視。
楊青玄翻看了下他身上的傷,現胸前被穿透,是致命之傷,而這個窟窿,是從後背擊穿過來的,直接震碎了心脈。
楊青玄平靜的說道:「是被偷襲致死。」
音瑤忍不住悲傷,眼眶微微溼潤了。
路一帆等人也都是臉色鐵青,怒衝冠。
只有楊青玄,鎮定的看著這一切,並非他不悲痛,只是很多時候,悲痛就和其他情緒一樣,可以深深的埋在心底,而不需要表露出來。
他內心的殺意,比任何人都甚。
上官海棠道:「只有四具屍體,正好少了上池國的人,與之前九號交代的那些話,不謀而合。」
譚濤也是忍著怒火,將現場痕跡全都查探了一遍,道:「邪風傭兵團一共來了十人,總共留下了十五人的痕跡。」
楊青玄點頭道:「都是原武境的強者,這戰鬥痕跡雖然觸目驚心,但波及範圍並不大,可見很快就結束了戰鬥,應該是壓倒性的力量。」
他想了一下,似乎如親眼所見一般,緩緩說道:「五人傳送過來,十名邪風傭兵團的人立即出現,並且動手。四國的長老面對如此強敵,必然全力以赴。而這時,那位上池國的長老出手偷襲,一擊取了司飛雨長老的性命。隨後便是十一敵三的局面,戰鬥很快就結束了。」
眾人聽他說的語氣平靜,但卻將那驚心動魄的場面都描繪了出來,甚至可以感受到幾位長老當時那種決然、憤怒和絕望的情緒。
譚濤道:「青玄老弟推斷的應該八-九不離十了,司飛雨長老的屍體儲存的最為完整,可見是最先遇難,受到的創擊最小。而另外三名長老,面對十一位強敵,屍身就沒那麼完整了。」
楊青玄道:「這應該只是第一批人,是通過傳送陣來的。搜尋下其它四個傳送陣附近,看看有無打鬥的痕跡。至於四位長老……都火化了吧。」
眾人默哀起來,將四位長老的屍體放在一起,燃起了一把大火。
在這山脈內,若是屍體不被燒掉的話,也只能被蟲蟻啃食。
四人身前都是德高望重的存在,大家不願他們死後再受****。
大火很快就一切燒盡,九道身影沖天而起,在空中散開,往四周查探去了。
半個多時辰後,眾人再次回到原地聚,另外四處傳送陣都完好無損,但已經無法使用了。
楊青玄道:「果然沒錯,這四位長老是第一批的受害者,現在傳送陣盡毀,只有一線天的入口處可以進來了。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將入口處的埋伏破去!」
當下,八人和高達,共九道身影,往那一線天的入口處飛去。
……
一線天是無痕山脈最為險惡的地方,只有一道天塹可以進入。
在天塹兩側,但見兩道山壁夾峙,僅留百尺青天,其間雲霧環繞,深不可測,中間偶然有蒼鷹鳥雀飛過,出啼鳴,寂靜的彷彿如同以往的無數年月。
忽然一道琴聲,沒有任何徵兆的,在空谷天塹上叩響。
聲音清麗,迴旋婉轉,如一陣微風起伏,悠悠揚揚,令人心醉神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