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玉點點頭:「嗯,我聽你的。」
林杏仰頭看著他:「劉玉,你要早這麼聽話,說不定咱們這會兒都到成都了。」
劉玉低頭看她,見她眸光清淺笑意嫣然,小嘴紅潤潤嘟著,忍不住湊了過去:「我們好久沒親了……」然後,慢慢親了上去,撬開唇齒,頗有些猴急。
林杏笑了一聲,自己還真把死太監教壞了,卻由著他跟自己膩乎,很喜歡這種相濡以沫的感覺,像情侶也像親人。
半天劉玉才放開她,林杏剛喘了口氣,又被他堵住了……
這一晚上,林杏都不數不清兩人親了多少回,總之有事沒事兒就親,弄的天矇矇亮了,林杏才睡著。
這一覺就到了晌午,醒過來睜開眼愣了一會兒,差點兒以為自己給逮著了,屋裡簡直煥然一新,床上的帳子都掛上了,雖是簡單的青粗布,卻是簇新的。
坐起來看了周圍一眼,窗明几淨,地上的夯土地都潑了水,掃的異常乾淨,門簾子也都掛齊整了。
忽聞見一股香味兒,不免飢腸轆轆,下了地走出去,就見劉玉端著盤子走了進來,盤子裡整齊的放著幾塊雞蛋餅,焦黃焦黃的香氣撲鼻。
林杏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:「這是什麼?聞著就香。」說著伸手就要捏,給劉玉擋住:「先洗漱。」拉著她進屋,打了水進來伺候她洗臉漱口,梳頭髮,。
打點利落了,把外屋的東西端了進來,放到窗下的桌子上,林杏等不及的拿了一塊,吃到嘴忍不住眯縫了眼,幾口把一塊雞蛋餅填到了肚子裡:「這怎麼做的,真好吃。」
劉玉遞了碗米粥給她:「慢點吃,別噎著了,這可是壽春才有的東西,東淝河裡的銀魚,如今正是肥美的時候,是難得的時鮮,往年這時候壽春城熱鬧,外地的客商來往的多,老百姓撈了賣到館子裡,能賣個好價錢,自己倒不捨得吃,今年鬧了瘟疫,客商少了,這銀魚出水就死,撈出來賣不掉就賠了,故此,便宜的緊,十個銅錢買了半盆子,你喜歡,晚上咱們還吃這個。」
林杏忙點頭,夾了一塊給他:「你也吃啊,看著我做什麼?」
吃了飯,劉玉泡了茶來,林杏端著茶,在院子裡散步消食,打心裡覺得,這樣的日子熨帖,說起來,有劉玉在自己都過的比較舒服。
劉玉勤快,還什麼都會幹,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良友,重點是顏值還高,身體倍棒,也不知劉玉是幾點起的,這才一上午,屋裡外頭院子裡都收拾的齊整非常,連柴火都砍了不少,堆在柴火棚子裡。
日頭正好,劉玉在院子兩頭栓了繩子,把屋裡的被褥抱出來曬上,又開始叮叮噹噹的修補桌椅。
這屋子先頭的人家不算窮,可也不多富裕,桌椅都使了有年頭了,不是缺角兒就是腿兒活動,劉玉用小木板訂著就結實多了,反正也不是常住,能使喚就好。
訂好了一把椅子,搬過來放到太陽地兒裡,把褥子鋪在上頭,讓林杏坐著,自己接著收拾別的去了。
曬著暖呼呼的太陽,林杏忍不住閉上眼,感覺彷彿回到了御藥房的時候,眼看林杏要睡過去,劉玉拍了她一下。
林杏睜開眼,不滿的看著他,劉玉笑了一聲:「外頭風涼,要睡回屋裡,在院子裡睡著,怕要著涼的。」
林杏搖搖頭:「屋裡黑漆漆悶得慌,你別管,我不睡,就是曬曬。」說著又閉上眼。
劉玉沒轍,拿了根兒棍子把曬得被子敲了敲,拿下來搭在她身上,看了她一會兒,臉色有些微微的苦澀,這樣的日子要是能過一輩子就好了。
林杏醒過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,不過本來靠牆的床卻挪到了窗下,看見劉玉在對面挖地,不禁愣了愣:「好好的挖地做什麼?」
已經挖了有半人深,劉玉直起腰:「挖個地窖把你帶的那些金銀細軟都放到裡頭,省的被人發現招禍。」
林杏下地探頭看了看:「你這地窖是不是挖的大了點?」
劉玉搖搖頭:「不大。」接著吭哧吭哧的挖了起來。
他的力氣極大,不過一會兒就挖了一個老大的坑,把林杏的行李包袱放了進去,上頭蓋了塊門板,又堆了些雜物,才把床挪了回去,出去做飯。
林杏摸了摸下巴,繞著床轉了兩圈,劉玉這哪是為了存東西,估計是為了避難的,林杏也覺這個法子不錯,杜庭蘭的人要是找來,跑不了就先躲進去,雖然不見得能躲的過,總比沒有強。
晚飯吃的銀魚蒸雞蛋,外加魚頭豆腐湯,林杏的嘴早給安然喂叼了,劉玉做的菜,自然不能跟安然比,但有種簡單的家常味,林杏很喜歡。
吃了飯,劉玉燒了一大桶熱水給林杏泡澡,頭髮著實洗了洗,在客棧不方便,這十幾天林杏也就洗了洗臉,洗澡就甭想了,身上還好,頭髮最髒,劉玉給她搓了三遍,衝的時候還是混湯呢。
林杏由著劉玉折騰,自己泡在熱水裡,閉著眼享受,泡到水快涼了,才出來。
劉玉也不嫌,自己跳下去洗了洗,把桶弄出去,上床揣著林杏的腳睡覺。
林杏現在滿足的不行,白天有人伺候,晚上有人□□捂腳,這小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,只可惜好日子總不長遠。
半夜裡忽覺不對,睜開眼發現劉玉正在捆自己的手腳,林杏一驚:「你做什麼?」難道自己看走了眼,死太監是來活逮自己的。
剛一張嘴就被他塞了布團進來,嗚嗚的說不出話。
林杏這會兒是真後悔啊,這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,被死太監的美色所誘,竟然乖乖入了套,正想掙扎,卻見死太監把床挪開,把她放進了挖好的地窖裡。
林杏瞪著他,覺得他的臉色,他的目光都不對,心裡開始不安,嗚嗚了兩聲,奈何說不出話來。
劉玉目光溫軟不捨,柔聲道:「先頭我那麼恨你,恨不能你死了才好,後來才知道,自己有多傻,哪怕不停告訴自己,應該恨你,卻仍不由自主的喜歡你,劉玉是個不祥之人,生下來就沒人要,本來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,不想卻遇上了你,你以前說,以後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,蓋個房子,前院種花,後院種地,快快活活的過一輩子,你不知道,你說這些的時候我有多歡喜,如果有來生,我怎麼也要纏著你兌現,可今生不成。」
林杏愣愣看著他,心裡的不祥之感越來越深。
劉玉摸了摸她的臉,眸中的蓄滿柔情:「你上次說女子有了月信就代表成了女人,可以嫁人生子,這些劉玉都做不到,哪怕劉玉再愛你,也做不到,若劉玉不是身殘之人,縱死也不會放過你的,劉玉當初走也是怕會害了你,怕你帶著我出宮,會被組織的追殺令,攪的一世不寧,劉玉不能連累你,劉玉蠢笨,沒有你聰明,能想到的法子只有那個,倒惹得你生了這麼久的氣,你莫要氣劉玉了可好?」
說著頓了頓:「杜庭蘭父子經營數十年,江湖朝廷宮裡都有他們的勢力,只要你頂著慕容氏長公主的名頭,一輩子也跑不掉,只有死了才能脫身。」
林杏想到了什麼,目光一縮,嗚嗚了兩聲。
劉玉摸了摸她的唇:「我知道你不舒服,但我必須這麼做,你忍忍,過了今晚你就自在了,想去哪兒去哪兒,想過什麼日子過什麼日子,再也沒有個討厭的劉玉管著你,威脅你,你心裡肯定歡喜吧,不過劉玉還是貪心,希望你記得我,永遠記得有個劉玉。」
忽然拿出林杏嘴裡的布團,不等林杏出聲,已經給他的唇舌堵住。
林杏感覺舌頭一痛,血腥氣伴著他的舌席捲而至,他的吻激烈滾燙,貪婪的彷彿要把她整個吞下去。
林杏瞪大眼看見他彈出火摺子,在牆角堆著的柴火上,林杏終於明白他砍這麼多柴是做什麼了。
四周熱浪滾滾,火光沖天而起,他放開她,把布團重新塞進她嘴裡,摸了摸她的眼睛,眸光一轉,妖豔非常:「要是你敢忘了我,我做鬼也不放過你,我說到做到。」
林杏眼睜睜看著他的臉隱沒在黑暗中,林杏想喊,卻怎麼也喊不出來,眨了眨眼,掉下兩滴淚來,這次不是裝的,不是擠的,是真的,她真哭了。
她覺得難受,覺得憋屈,劉玉死了,她想報復全世界嗚嗚,林杏憤恨的瞪著眼,杜庭蘭你真把老孃惹著了,不管你是誰,老孃日你八輩兒的祖宗……166閱讀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