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 出個邪招兒

杏林春暖 欣欣向榮 第2頁,共2頁

林杏拉著他手在炕邊坐下:「萬二哥不說要預備恩榮宴嗎,御膳房這些日子忙,今兒怎麼得了空?」

順子沉默半天,掏出一個瓷瓶來遞給林杏。

林杏開啟聞了聞,臉色一變,一把抓住他:「你哪來的這東西,是太后嗎?」

林杏能想到的只有太后,這瓷瓶裡摻有油茶籽,這油茶籽可是比雷公藤厲害多了,現代研究的男性避孕藥,就是以油茶籽為主要成分,可在二十秒之內殺死人類精子,明天就是秀女進宮的日子,莫非太后老妖婆擔心瑞兒之事重演,這才收買了順子。有些說不通,順子跟在自己身邊這麼些日子,應該不至於如此眼皮子淺,會被太后收買。

想到什麼,放開順子,目光沉了沉:「你也是他們的人?」

順子臉色白了白,低下頭不吭聲。

林杏看了他一會兒,忽的笑了起來:「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鬧半天,老孃身邊兒沒一個好人,滾,以後別讓老孃看見你,聽見沒。」拽起來推到門邊兒他一腳踹了出去。

關上門坐在炕上,氣的肝兒疼,在這宮裡真就不能有善心,一絲兒都不能有,想起順子之前在自己跟前裝瘋賣傻,簡直比劉玉還可憎。

氣上來,看了看手裡的瓷瓶,抬手就要丟出去,卻停了停,這些人究竟想幹什麼?從劉玉嘴裡透出的資訊來看,自己大概跟變態有什麼深仇大恨,被那些人送進來是為了找機會接近皇上,勾引皇上禍亂朝綱。

如今想來,根本說不通,那些人怎麼就知道自己能接近皇上,如果不是自己穿過來,這丫頭早死的透透了,命都沒了,還接近個屁皇上,那些送自己進宮的人,要是真指望一個十一的小丫頭幹出什麼大事,就是腦抽了。

最可能的就是打著唬把自己送了進來,如果能接近皇上最好,辦不成,死在宮裡也找不到他們頭上。

從劉玉上面那個神秘的殺手組織,到二狗子進宮的過程,再有如今曝露出來的順子,這後頭的人隱藏的極深,幾乎每個人都是單線聯絡,卻又能精準的掌握自己的動態,這隻背後的黑手,隨時都可能伸過來,支使自己為他所用。如果不是自己換了芯兒,忘了所有的一切,估計順子也不會在此時曝露。

想到此,林杏不禁出了一身冷汗,自己還想過帶順子出宮,實在可笑,而且,這些人不惜讓順子曝露,也要送了這麼一瓶藥,目的是什麼?跟太后老妖婆一樣讓變態斷子絕孫?

變態生不出兒子,得利的只有寧王,莫非這些是寧王的人?一看太后的招兒不行,就想通過自己來下藥,選在秀女進宮的節骨眼兒,是怕在太后來不及下手之前,皇上幸了那些新進的美人兒,一旦懷上皇子,寧王就沒戲了,自己會是寧王安排在宮裡的棋子嗎?

不可能,林杏搖搖頭,如果自己是寧王的棋子,沒道理太后會處處針對自己,難道寧王會連他親孃都瞞著,絕無可能。

那麼就只剩下一個了,如果變態沒有子嗣而意外身亡,順位繼承人除了寧王還有誰的話,這個人應該就是自己背後這隻黑手的主人,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?

怎麼就肯定自己會聽他們的話,畢竟自己如今在宮裡,莫非除了那個左歸丸還有別的藥?

想到此,按著自己的脈仔細號了號,六脈平和健康非常,聯想二狗子的遭遇,難道自己外頭還有什麼親人?

林杏點點頭,這個倒極有可能,這些人的還真是高手,控制人心遠比控制人身要高段的多,尤其,他們找的還都是對親情極為重視的人,二狗子如此,順子也是如此,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,順子也是因為他爹孃弟妹進的宮,跟二狗子幾乎毫無二致。

那麼自己穿的這個丫頭,也是這樣的人嗎?才會甘心受他們控制,只可惜,他們想不到自己已經不是林興了,他們手裡的籌碼,哪怕是這丫頭的親爹,也跟自己沒一毛錢關係。

至於這個藥,滾他孃的吧,一抬手甩在地上,滾出數十顆小藥丸,林杏看了看,忽的想出一條妙計,彎腰把地上的藥丸子撿起來,重新裝到瓷瓶裡,拿著去了暖閣。

打頭正碰上成貴,成貴看見林杏愣了愣,成貴頗理解萬歲爺對小林子的糾結,萬歲爺說到底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,並無龍陽之好,卻偏偏喜歡上了小林子,既不想幸個太監,卻又丟不開,放不下,弄成如今這樣,反倒有意無意的避著小林子。

小林子反而變了個樣兒,一反常態,有事兒沒事就往皇上跟前湊,越是這樣,萬歲爺越糾結,也越避這小林子,避著吧,心裡還惦記,每天不問幾遍,都不安心,故此,如今看見林杏,成貴的表情頗為複雜,不知該讓她進去還是讓她回去。

林杏今兒卻沒說要進去給皇上請安:「大總管,這是慈寧宮的小太監,今兒給咱家送來的,跟著藥瓶一起送過來的還有這個。」

說著從腰裡摳出一個金錠子一併遞給了成貴。

成貴一驚:「莫非是□□?」

林杏搖搖頭:「據咱家所知,這裡摻有油茶籽,油茶籽不是□□,卻是比雷公藤還要厲害的避子藥,只要萬歲爺吃上一粒,便幸多少女人都是白費功夫,除了油茶籽還有催,情藥,若男子長久服用此藥,最後的結果便會精竭而亡。」

成貴倒吸了一口涼氣:「你且等等,咱家去回萬歲爺。」說著扭身進去了。

林杏暗笑,狗咬狗一嘴毛,別管這背後之人跟寧王母子有沒有關係,自己都得填把柴火,太后那老妖婆上回打自己板子的賬,可還沒算呢,即便如今還不是皇上跟太后鬧翻的最佳時機,也得把這一鍋本來就亂的粥,攪合的更亂,自己趁亂或許可以找機會脫身。

不一會兒成貴出來:「萬歲爺叫你進去。」

林杏目光閃了閃,在心裡琢磨了一下,痴情哀怨,欲語還休該怎麼表現,一進去就死盯著變態看,眼珠子都不帶錯一下的,眸光裡的期待,哀怨,難過,思念……等等一閃而過。

當然,這是皇上眼裡的林杏,皇上有些不敢跟他對視,略錯開目光,柔聲道:「身子可還好?」

林杏幽幽的道:「謝萬歲爺垂問,奴才很好,只是有些想萬歲爺,若能近身伺候萬歲爺就好了。」

林杏說著瞄了變態一眼,見變態彷彿有些愧疚之色,不禁暗樂:「奴才雖心裡想著萬歲爺,若萬歲不召見,奴才也不敢攪擾萬歲爺清淨,只是慈寧宮今天送來的藥非同小可,既慈寧宮找到了奴才頭上,想必是急了,萬一還有別的門路,萬歲爺豈不危險,奴才這才過來稟告萬歲爺,千萬萬千的保重龍體,只要萬歲爺龍體康健,心情愉悅,奴才縱死也瞑目了。」

皇上一皺眉:「胡說什麼,什麼死啊活的,你,過來朕瞧瞧。」

林杏眼睛一亮,撲了過去:「萬歲爺,奴才就知道您沒忘了小林子,奴才這兩天日里夜裡都想著萬歲爺呢……」說著在皇上身上一通亂摸。

湊到皇上耳邊小聲道:「萬歲爺奴才這些日子瞧了不少圖譜,方知道,以前奴才的想法有多可笑,其實男人跟男人之間,也是可以快活的,就是第一次疼些,只要萬歲爺喜歡,奴才能忍得住。」說著,又去扯皇上的腰帶。

成貴有些傻眼,哪想林杏如此大膽,自己還在跟前兒呢,就如此放肆,頓時鬧了個大紅臉,忙轉過身去。

皇上抓住林杏的手,俊臉也有些暗紅,低聲道:「不許胡鬧,你身子弱,好好養著,朕不著急。」

林杏心裡都快笑死了,卻仍一本正經道:「萬歲爺莫不是有了美人,就不喜歡小林子了。」這話說出來林杏自己都覺噁心。

皇上卻更為愧疚:「朕怎會不喜歡小林子,朕是為小林子身子著想,聽話,回去好好養著身子。」

林杏摳了摳手指:「可宮裡有些悶得慌。」

林杏話一齣口,皇上臉色猛地沉了下來:「你想出宮?」

林杏在心裡問候變態的十八代祖宗,合著,你自己不想當同性戀,還非佔著老孃,連出宮看看美男這點兒樂子都沒了,自己還有什麼想頭,卻知道變態的醋大,低聲道:「奴才不是想出宮,就是總在屋子裡待著有些悶。」

皇上臉色緩了緩:「御用監那麼多事兒還不夠你忙的,若是再悶了,就去御花園走走,過兩日恩榮宴準你隨侍。」

林杏悻悻然站好,眼卻盯著炕桌上的金錠子。

皇上不禁笑了一聲:「還是個小財迷。」把金錠子給了他,又另外賜了她一柄玉如意,林杏才依依不捨的退了下去。

看著林杏出去,半天皇上才收回目光,想起什麼道:「成貴,小林子說的那些圖譜畫冊,你去給朕找些來。」

成貴愣了愣:「萬歲爺,明日新選的秀女就進宮了,萬歲爺不如擇一兩個招寢,也好綿延皇嗣,太后之所以把主意打到小林子頭上,不就是怕萬歲爺招寢了新人,誕育皇嗣。」

皇上敲了敲桌面:「此事朕倒有些想不通,太后明知朕喜歡小林子,前頭因為小林子,折損了王直跟馮國安,早恨極了小林子,怎會收買她。」

成貴心裡一跳:「萬歲爺的意思,是有人利用此事挑撥萬歲爺跟太后的關係?」

皇上冷哼了一聲:「朕與太后的關係還用挑撥嗎?」目光閃了閃:「成貴,你覺不覺得小林子最近不大對勁兒,之前朕要幸她,她可是千方百計的躲著,怎忽然就想開了?」說著嘆了口氣:「說來也怪,朝堂那麼多大臣,朕都可以看透,卻怎麼也看不透小林子的心思,你說她是真心要跟著朕嗎,而且,朕總覺著小林子該是女子。」

成貴咳嗽了一聲:「萬歲爺是夜有所思,才有如此想法。」

皇上想了想:「你得空去查查當年的淨身記錄。」

成貴心說,萬歲爺這是走火入魔了啊,竟然覺得林杏是女子,這怎麼可能,要是哪個丫頭跟小林子一樣的脾性,那絕對是千古難遇的禍水,不,妖孽。

剛要出去就聽皇上道:「把這個藥讓人送去江南,既是母后所賜,也不能白擱著,另外,再賜寧王二十名宮女,交代她們好生伺候寧王殿下,若不盡心,誅九族。」

成貴忙道:「遵旨,老奴這就去安排。」

再說林杏,出宮是別想了,索性去御藥房溜達了一圈,準備跟萬全嘮嘮,不想,剛進御藥房就碰上了個老熟人馬元之。

馬元之上回被萬歲爺處以宮刑,挺是挺過去了,馬府後院卻鬧翻了天,馬元之的老婆跟個小廝勾搭上了,正好被馬元之捉姦在床,他老婆羞愧之下上吊死了,孃家有個破落戶的嫂子,堵著馬元之的府門罵好幾天,說自己妹子嫁給沒卵蛋的男人,偷人也應該,這麼死了冤得慌,讓馬元之賠銀子,引得好些人圍著看熱鬧。

馬元之沒轍,也不能因為這事兒鬧到衙門去,不夠丟人的呢,最後賠了幾百兩銀子才把事兒了了。

這事兒御藥房傳的有鼻子有眼兒的,都成笑話了,林杏自然也聽說了,暗笑了好久,這當頭遇上,也不想搭理他,剛要過去,馬元之卻站下了:「林公公,下官聽說明兒秀女進宮,聽說都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,林公公倒是還有閒心來御藥房串門子。」

林杏目光在他下半身停了停:「怎麼著,馬太醫如今傢伙什兒都沒了,還有惦記美人的心思呢,聽咱家一句勸,您這使不上勁兒,乾著急,惦記也是白惦記,趁早消停著當你的差事吧,底下的傢伙什兒沒了不要緊,回頭再有個差錯,吃飯的傢伙沒了,可就交代了。」

馬元之氣的臉色通紅:「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了,不是靠著賣屁,股,能有今天嗎?」

林杏樂了:「賣屁,股怎了,這也是本事懂不懂,我林杏就能賣給萬歲爺,你馬元之就算脫了褲子,撅著哪兒,狗都不瞄一眼,要說你還真不受教,你就不琢磨琢磨,不是你師傅孫濟世力保,就憑你,還想在御藥房當值,灑掃處刷馬桶都沒你的份兒,少他娘惹老子,惹怒了老子,下回就不是切你的子孫根這麼便宜了。」邁腳進了御藥房。

孫濟世這個師傅倒是心軟,殊不知把這麼個忘恩負義的混蛋擱在跟前就是禍根,溜達了一圈沒找著孫濟世,也沒了找萬全嘮嗑的心思,回了乾清宮自己的小院。

跑了一路,覺著身上有些汗意,便叫旺財燒水洗澡,剛脫了衣裳泡進浴桶,就聽外頭門推了一下,林杏一驚,急忙裹了衣服跳出來:「誰?誰在外頭?可是旺財?」

卻聽見柳嬤嬤的聲音:「老奴莽撞了,萬歲爺剛賞了玫瑰花味兒的胰子,叫老奴給林公公送過來。」

林杏:「勞煩柳嬤嬤了,先擱在外頭吧,等咱家收拾妥當再去謝恩。」

聽著柳嬤嬤的腳步聲去遠了,林杏暗叫不好,自己洗澡的時候吩咐旺財在外頭守著了,柳嬤嬤怎會不聲不響就進來,若不是自己留心閂了門,這老婆子豈不直接闖到了屋裡。

柳嬤嬤是變態的耳目,這個林杏早就知道,旺財估摸也是,旺財那些話,林杏一個字兒都不信,乾清宮是想回就能回的嗎,再說,自己看過侍膳監之前當差的花名冊,可沒旺財這個人。

這個倒沒什麼,畢竟變態把自己弄回宮,就是為了看著,今兒柳嬤嬤這事兒卻有點兒不對,莫非變態開始懷疑自己是女的,特意找個藉口讓柳嬤嬤來試探?

若果真如此,可是大麻煩,這人一旦起了疑心,不落了實是絕不會打消的,自己這天天防著可防不住,倒不如一次解決,也能一勞永逸……166閱讀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