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 終於發育了

杏林春暖 欣欣向榮 第2頁,共2頁

劉玉把被子裡湯婆子拿出來,自己鑽了進去,吹熄了燈,把林杏摟在懷裡,感覺她有些微的抗拒,劉玉輕輕嘆了口氣:「你不用怕我,只要你對我好,我就永遠是你的劉玉。」

過了會兒悠悠的道:「小時候的事兒我不怎麼記得了,爹孃是誰?家在哪兒?都不記得,我只記得的不停的練武,然後出去殺人。」

林杏一驚:「殺人?你真殺過人?」

劉玉把她摟的更緊了些:「殺人有什麼,不過就是一刀的事兒,我不怕殺人,卻很怕一個人出任務,那時候年紀小,組織也怕我失誤,就叫一個人跟我一起,我叫那個人姐姐,姐姐對我很好,她親手教我,怎麼能把人一刀殺死,她跟著我出了一年任務,那一年我十五……」

死太監是要給自己講他的初戀嗎?

劉玉靜默了一會兒:「我當時很依賴她,她從來不笑,但我覺的她一直看著我,就很快活,於是我心裡偷偷存了個念想,想著能永遠跟她出任務就好了,可是後來,我接到的任務不是殺人,卻是進宮。」

林杏忽然明白過來,這死太監恨自己的原因,是自己攪了他跟那位初戀姐姐雙宿雙飛的夢想,一個情竇初開的男人,正在熱烈的戀著一個女人的時候,卻忽然要割了子孫根進宮當太監,估計誰都接受不了。這樣的男人好比定,時,炸,彈,隨時都可能爆,炸。

林杏琢磨,自己這會兒該怎麼反應,勸他的話,萬一勾起他的恨意,一刀結果了自己,豈不冤枉,不勸他,就這麼聽著,貌似也不好。

想了很久才道:「要不,等將來出宮,我幫你找找那位姐姐。」

劉玉卻哼了一聲:「你想擺脫我?」接著又嘆了口氣:「她已經死了,就在我進宮三天後,聽說她任務失敗,被亂刀砍成重傷跌落懸崖,屍骨無存。」

林杏忽然道:「既然你都說了,那就說清楚點兒,你們到底是個什麼組織?殺的都是些什麼人?你進宮來又是為了什麼?是保護還是為了監視我?」

劉玉沉默良久:「對不起,關於組織的事兒,我不能告訴你,告訴你等於害了你,而我之所以進宮,也是我的任務,其實我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,我們接到的任務就是保護你,儘量給你創造接近皇上的機會,然後,你自己就知道做什麼,可誰也沒料到,會出這樣的事兒。」

「我們?你是說除了你跟二狗子,宮裡還有別的人?」

劉玉點點頭:「之所以知道二狗子,是因當初進宮的時候,咱們仨個都在灑掃處,至於還有什麼人恩,我也不是清楚。」

林杏頭皮發麻,這不明擺要倒霉嗎,人家在暗,自己在明,要是那些人出個陰招兒,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,把自己從穿過來,遇上的人過了一遍兒,沒覺著誰可疑,忽然想起什麼,轉過身看著他:「你跟我說實話,你們組織是如何控制你們的,用藥嗎?」說著拿起他的手腕號了號脈。

劉玉也由著她,卻道:「用藥做什麼,我們這些人都是孤兒,一旦進了這個組織,除了任務就是死,如果想脫離,除非能躲開組織的追殺。」

林杏倒是鬆了口氣:「這個不妨事,等出宮的時候,好好安排妥當,必能萬無一失。」

劉玉看著她:「你真捨得出宮嗎,剛我在院外聽著,皇上對你頗有意呢。」

林杏白了他一眼:「這不廢話嗎,他是對林興這個太監有意,不是對我有意,更何況,即便他真看上了我,我只要腦子正常,就絕不可能留在宮裡,先不說你那個什麼組織跟我背後隱著的那些不懷好意的人,就算沒有這些,也不可能,外頭的世界多大,日子多滋潤。

手裡有銀子,找個山清水秀的地兒買個院子,必須比咱們這院子大,前院可以種花,後院可以種些藥草或瓜果蔬菜,還可以挖個池塘水,邊兒上栽上荷花,水裡養魚,閒的時候,可以釣魚,也可以摘蓮蓬。

到了冬底下,圍在炭火邊兒上瞧窗戶外頭的雪,煩了,還可以出去走走,看看大齊的山川美景,這才是日子呢,在宮裡有什麼趣兒,爾虞我詐,你死我活,睡覺都得睜隻眼,不知誰就給你使絆子,別說我就是個冒牌的太監,就算讓我當皇后娘娘,老孃也不幹。」

劉玉忍不住笑了起來:「你倒是真敢說,聽人說,皇上是天上的紫微星,是真龍,皇后娘娘自然是真鳳,自然雍容典雅,哪會像你這般油滑,一肚子鬼心眼兒,我不都被你糊弄了嗎。」

林杏嘟嘟嘴:「誰糊弄你了,不是你樂意,我怎麼糊弄都沒用。」眼珠轉了轉,仰起頭:「劉玉,你還是跟前些日子一樣好不好,我可跟你說,女人心眼兒很小的,最是記仇,你要是有事兒沒事兒總用掐死我威脅,我要是真記了仇,以後出了宮,咱們也過不好日子,你說是不是。」

劉玉看了她一會兒,點點頭:「好。」

林杏眼睛一亮,湊上去啪嘰親了他一口,作為獎勵。

不想這一獎勵到獎勵出毛病了,這傢伙上癮了似的,低著頭又來親她。

林杏急忙道:「時候不早了,再不睡明天真起不來了。」劉玉卻磨蹭著在她嘴上又親了幾下,才不情不願的抱著她睡了,弄得林杏都有些無奈,這傢伙一旦黏糊起來,還真是讓人無語。

泡了個熱水澡,又說了這麼半天話,林杏早已困的不行,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了,不過,半夜卻給劉玉叫醒了。

林杏不情願的睜開眼,瞟了眼窗外,見還黑著呢,一腦袋扎進劉玉懷裡,咕噥了一句:「早著呢,再睡會兒。」

劉玉忙推了她一把,聲音頗有些緊張:「別睡了,你流血了,是不是昨晚上砍竹子的時候傷了哪兒?」

林杏愣了愣:「什麼流血?誰流血了?」

劉玉點了燈,把被子撩開,指著她的褲子:「你,你的腿上都是血?」

林杏頓時就明白了,怪不得這幾天都覺小腹怪怪的,這可有些麻煩了,林杏是醫生,自然知道初潮代表著什麼,雖說十五才初潮,有些晚,可林杏倒寧願再晚些才好。

初潮是女性成熟的基本標誌,也就是說,從今天開始,她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女人了,而走開身上那些被隱藏了四年的女性特徵,也會從今天,一天一比一天明顯,要想不露餡兒,就得儘快出宮才行。

不行,御藥房的事兒沒理順呢,自己最後這票銀子不拿到手,就讓她這麼走太虧了,反正剛開始發育,第二性特徵不會太明顯,平常注意隱藏,應該不成問題,這銀子眼瞅就落盡口袋了,留給別人,不是她林杏的作風。

林杏正想的出神,忽見劉玉來脫她的褲子,林杏抓住他,才發現劉玉整張臉都是白的,仔細瞧,額頭還有汗,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褲子:「我,我給你上藥,上了藥就好了,你上回配的那個止血藥粉我用過,很好用,翠葉蘆薈膏也還有,你別怕,上了藥就好了,別怕啊……」一邊兒說著,嘴唇都有些抖。

林杏心裡一軟:「我不怕,我沒受傷,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。」

劉玉愣愣看著她,林杏琢磨生理現象這個詞兒,估計這古董級的太監聽不明白,便道:「就是每個女孩長大都要經歷的事情,你們這兒叫什麼來著,對,月信,也叫初潮,代表從這一刻起,成為了真正的女人,可以嫁人生子。」

劉玉終於聽明白了:「嫁人?生子?」

林杏點點頭:「你去幫我打熱水來,另外找些紙……」

林杏對於古代女人怎麼處理這東西,實在沒經驗,就只能想到什麼用什麼了。

好容易處理好,林杏又覺肚子疼的厲害,劉玉又慌了起來,跳下炕就要往外跑,說要去找孫濟世,被林杏一把抓住:「你瘋了,他來了就麻煩了,再說,你忘了嗎,我自己就是大夫,你別擔心,發育不良,初潮太晚,肚子疼也屬正常狀況,你去給我衝點兒薑糖水拿過來,肚子疼是因血行不暢,加快血液迴圈,會緩解許多。」

劉玉急忙跑了出去,很快就捧了一杯薑糖水進來,小心的吹了吹,遞在她手裡:「慢點兒喝,看燙了舌頭。」

林杏喝了兩口,彷彿感覺舒服了一些,看著劉玉緊張不已的臉,忽然發現,其實並不在意他威脅自己的那些話,只要他能一直這麼對自己好就行。

林杏也弄不大清楚,自己對劉玉的感情,從一開始的厭憎到後來的應付,再到如今,竟覺得跟這死太監浪跡天涯相濡以沫,也是個不錯的選擇,甚至,都有些不想穿回去了。

身體舒服了一些,就困上來,林杏打了個哈氣,劉玉把她手裡的杯子接了過去,放到一邊兒,扶著她躺好,又去給她灌了個湯婆子,讓她捂著肚子,拍了拍她:「睡吧,還早呢。」

看著她睡著了,趁著天沒亮,把炕邊兒剛換下來染了血的被褥都拆了,洗了晾在院子裡,收拾好,日頭已經老高了。

林杏伺叫劉玉去找成貴告假,從王直死了之後,御藥房這個三不管的地兒,就重歸了乾清宮管轄,也就是說,林杏的頂頭上司又變成了成貴,所以,想告假就得找成貴才行。

劉玉剛進乾清宮,迎頭正碰上劉喜兒,劉喜兒如今春風得意,剛伺候萬歲爺早膳的時候,瞧著萬歲爺臉色不鬱,心裡還敲鼓呢,生怕自己倒霉,不想,竟鴻運當頭,萬歲爺雖沒怎麼用膳,卻把自己提拔成了侍膳副總管,雖說有個副字,聽著不那麼威風,到底也混出頭了,這副跟正不就差一步嗎,自己精心當差,邁這一步還不容易。

心裡正美呢,不想,一眼看見了劉玉,雖說兩人都姓劉,可劉喜兒一點兒都不想見劉玉,當初林興去御藥房的時候,就劉玉跟了過去,御前的奴才們私下裡都說劉玉有情有義,說看得出來成總管有意提拔劉玉,可人劉玉硬是放著御前的差事不要,念著林總管的舉薦之情,跟著去了御藥房。

劉玉的有情有義,正襯著自己的無情無義,劉喜兒心裡能痛快的了嗎,明明之前都是上趕著說話的,如今打了碰頭也裝看不見,錯身走了。

張三看了滿眼兒,等他走遠了,呸了一聲:「什麼東西,不是當初上趕著巴結林哥哥的時候了,那時候,見了誰不屁顛屁顛兒的,這才幾天,成精了,看見劉哥連個招呼都不知道打,劉哥你別跟這樣的小人置氣,不值當,對了,我聽說林哥哥可厲害了,把二總管王直都給辦了,乾清宮都傳遍了,說林哥哥如何智鬥王直馮國安,哎呦,林哥哥可給咱們當奴才的爭臉了,誰說咱們當奴才的就知道伺候人呢,那是沒機會,有了機會一樣有勇有謀,劉喜兒是聽說皇上有意把林哥哥調回御前,心裡頭不痛快,才故意拿著架子,德行,就是個白眼狼,也不想想,沒有林哥哥提攜,他如今乾清宮掃院子呢,輪的上他到御前伺候。」

說著,把劉玉拽到一邊兒:「我聽說昨兒萬歲爺去了御藥房,不是瞧林哥哥去了吧,林哥哥平常挺聰明,有時就好犯傻,劉哥回去還是多勸勸林哥哥,御藥房再好,到底還是御前的差事體面,就憑萬歲爺對林哥哥的意思,能吃得了虧嗎,今兒早上萬歲爺可是提了劉喜當侍膳副總管,雖說是個副的,可林哥哥要是再不回來,這小子沒準就成正的了,到時候,御前沒了好差事,林哥哥再回過味兒來就晚了。」

見劉玉沒什麼反應,張三也只能住嘴,幫他進去回話兒。

張三自然不敢擅闖暖閣,攔了奉茶的小太監,讓他進去知會成總管一聲。

小太監應承著進去,小聲跟成貴回了。

成貴剛要出去,就聽皇上開口道:「什麼事兒?」

成貴只得道:「是張三,說御藥房的劉玉來給林公公告假。」

告假?皇上哼了一聲:「朕瞧她好得很,告什麼假?你把劉玉叫進來,朕倒是想知道,告的什麼假?」

成貴摸了摸鼻子,心說萬歲爺昨兒從御藥房回來就沒順過氣。

昨兒夜裡,皇上在院裡說的話,成貴可是聽的一清二楚,聽清楚了,便覺事情越發有些麻煩,先頭皇上就把林興當成幼年養的那隻兔子,縱然心生憐意,也不過是個玩物,後來,日子長了,瞧著有些不一樣,還好,萬歲爺倒是明白這條道走不通,也就順著自己的意思,把林杏調去了御藥房。

本說等美人們進宮,皇上一新鮮就忘了這檔子事兒,不想,太后這一鬧又勾起了心思。

而昨兒皇上跟林興說的那些,卻是難得的心裡話,那些話萬歲爺可是跟自己都沒說過一句,竟然就跟林興說了,可見林興在萬歲爺心裡,早已不是個玩物,甚至萬歲爺都不把她當奴才了。

那些國家政務的難事,絕嗣的壓力,一股腦跟林興倒了出去,而林興這小子也聰明,看似拍馬屁,可仔細一想,竟是句句真言,寬慰了萬歲爺。

萬歲爺這才提了句,男風在大齊自來有之,這句話的意思已經相當明白,可林興硬是不樂意,雖不能說是寧死不從,也差不多了,那些話就等於跟萬歲爺說不願意。

萬歲爺惱怒之下,回了乾清宮,有時成貴真不明白,林興哪來的這麼大膽子,一而再,再而三的拒絕萬歲爺,。

更奇怪的是,若依萬歲爺以前的脾氣,哪能容忍奴才如此犯上,早拖下去打死了,如今倒好,林興毫髮無傷,反倒把萬歲爺氣的夠嗆。

估摸早上看見劉喜兒,萬歲爺是想起兩次讓林興回御前,那小子都不樂意的事兒了,一氣之下就把劉喜兒提成了侍膳副總管,倒讓成貴有些好笑,覺得,皇上跟林興置氣的樣兒,倒像宮外民間那些小夫妻。

明明侍膳總管的位置就是給林興留的,卻非要提個副總管,也不知是要氣誰呢,以成貴看,想讓林興那小子生氣絕無可能。

那小子有心眼,有城府,有手段,唯有一樣沒有,這小子沒有心。

成貴看了這麼些日子,終於明白,為什麼林興小小年紀就能在這些個宮裡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之間,佔了上風,是因為這些老油條都有所求,都貪,林興也貪,但她貪的適度,而且,她沒心。

王直最起碼一心為太后辦差,馮國安也是為了馮家的榮華富貴,而林興,為的只是她自己一個人,她心裡無君,無父,無家。

成貴實在想不出什麼爹孃,才能生出這麼個沒心沒肺的怪胎來,她又計劃著什麼?

從林興第二次拒絕回御前,成貴就覺著不對勁兒,在宮裡當奴才,誰不知道御前才是出頭的地兒,費盡心機絞盡腦汁的往御前攀都來不及呢,這位倒好,竟然不稀罕,忽的心裡一動,莫非她想出宮?166閱讀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