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 老孃就陰你

杏林春暖 欣欣向榮 第2頁,共2頁

萬全可不幹了,就算不敢惹成貴,也忍不了李長生的行徑,呵呵冷笑:「李公公,賭桌上有賭桌的規矩,要都跟你似的,輸了耍賴,贏了就往自己懷裡頭揣,那咱家還玩什麼,直接把銀子給你不得了。」

李長生摸摸鼻子:「那個,這回我真下注,不開玩笑。」

萬全哼了一聲:「你要下注也行,不過,你這點兒本兒可不成。」

李長生琢磨自己不可能這麼背,自己一壓就輸,索性一咬牙,摳出一錠銀子來放下:「這總行了吧。」

萬全懶得搭理他別開頭。

林興卻道:「長生哥哥咱話還得說在前頭,雖說我的運氣不差,可也有輸的時候,若這把壓錯了,這銀子你可不能再拿回去。」

李長生不覺自己會這麼倒霉,盯著萬全跟前的銀子,不耐煩的催促林興:「你哪這麼多屁話,快開。」

林杏目光一閃,拿起骰搖了幾下,開啟。

萬全哈哈笑了起來:「是小,咱家就說沒這麼邪性,一晚上都是你小子贏。」

李長生一見輸了,伸手就要拿銀子,林杏先他一步拿起銀子丟給萬全。

李長生惱了,指著他:「那是我的銀子,還來。」

林杏:「有句話叫賭場無父子,長生哥哥您這好歹是御前的人,要是再耍賴,可說不過去了。」

「就是說,賭桌上還有往回拿銀子的,你倒不吃虧了,把別人當傻子不成……」眾人你一句我一句,說的李長生臉色難看之極,瞧著自己的銀子成了別人的,心裡怎麼也過不去,琢磨自己已經輸了兩把,不可能第三把還輸吧,如果第三把贏了,自己不是都撈回來了嗎。

可自己真沒帶多少銀子出來,忽想起自己懷裡還揣著個寶貝,是前些日子從承恩公王庚交給自己的,不如這會兒拿出來翻本。

想到此,伸到懷裡掏了半天,掏出一個翠玉的鼻菸壺來,放到桌子上:「小爺拿這個下注,這可是寶貝,你要輸了,你桌上的銀子都是小爺的。」

李長生這麼一干,萬全倒真有些躊躇起來,李長生說的是,這個鼻菸壺先不用瞧細緻了,只瞧這鮮亮的顏色就知道是好東西,宮裡誰不知御前總管成貴好這個,李長生變著法兒的淘換了這麼個寶貝,定是為了孝敬師傅,若是輸在賭桌上,回頭在他師傅跟前兒告個刁狀,不定自己就得倒霉。

想到此不禁看了林杏一眼,心裡忽有了底氣,這麼個剛謀到御前的小子都不怕他李長生,自己怕什麼,傳出去豈不叫人笑話,再說,賭桌上,就算把他爹壓上來也得認賭服輸,遂呵呵一笑:「李公公這是好東西,若咱家只拿銀子未免不公,正好兒,昨兒咱家得了個物件兒。」說著從懷裡拿出一串青紅寶石手串來。

林杏眼睛都直了,自己對這些可是狠研究過幾年,別的不敢說,是不是好東西,一掌眼也能瞧出個八九不離十,就這兩個物件兒可比前頭萬全輸給自己的玉扳指強太多了,隨便一件拿到現代都是國寶級的寶貝,這要是自己的該多好,可惜只能瞅瞅,也算長了些見識。

倒是得琢磨琢磨李長生從哪兒弄來這樣的寶貝,自己是不是也能弄幾件玩玩。

正琢磨著被李長生推了一把:「愣什麼神兒,趕緊開,今兒小爺不禁要翻本,還要把萬全這個手串贏過來。」

林杏目光一閃:「長生哥哥可得想好了,這起手無悔,這要是輸了,長生哥哥可別埋怨,要不這麼著,這把長生哥哥來搖骰寶,哥哥的手氣怎麼也比我強。」

李長生一琢磨有理,這賭錢猜大小,憑的就是個運道,林興這小子都能十賭九贏,自己難道就逢賭必輸?

想到此,也不客氣,拿著骰寶搖了起來。

林杏支起耳朵聽著,對於賭術,林杏原來也就停留在ktv裡玩幾把骰子的水準,後來陰差陽錯的給一個香港人看病,後來香港人病好了,自己才知道那位是港府有名的老千,好玩之餘跟他學了幾招,聽骰子的點數自己學的最好,只要認真聽,十有八九不會猜錯。

倒是沒想到,這向為了好玩學來的本事,在這裡卻派上了大用場,李長生這把搖的點數應該是大,而以李長生的性子,多疑多變,之前兩把都壓的大,這把林杏猜他壓小。

剛想到此,就聽李長生嚷嚷了一句:「小爺壓小。」

林杏忍不住笑出了聲,看著李長生揭開骰寶之後,臉色發白的樣子,心裡別提多酸爽了。

卻不想前頭說的那般牢靠,這小子還要反悔,伸手就去拿自己的鼻菸壺。

萬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「李公公,咱可是說好了賭桌無父子,起手無悔,怎麼著,你想耍賴。」

李長生臉色一變,這東西真不是自己的,是承恩公讓自己轉給師傅的,這要是輸在賭桌上,自己怎麼跟承恩公交代。

越想越不行,忙道:「萬爺爺您高抬貴手吧,這東西真不能輸,這麼著,您先把這個鼻菸壺給我,回頭我叫人給您送銀子來。」

萬全冷笑了一聲:「說的好聽,宮裡誰不知你李公公是屬母狗的,只進不出的主兒,這東西給了你,估摸咱家連根兒銀子毛都見不著,鼻菸壺就在咱家這兒,也丟不了,你回去取銀子來贖,這東西瞧著怎麼也值個一千兩銀子,咱家就看在總管大人面子上,給你打個對摺,一口價五百兩。」

五百兩?李長生險些沒暈過去,自己雖在御前當差,常有好處,可師傅看的緊,攢了這些年也就幾百兩銀子,一氣兒都給了萬全,自己不白忙活了嗎。

越想越捨不得,忽瞧見林杏,氣便不大一出來,一把抓住他:「是不是你小子耍陰招兒,故意害小爺的。」

林杏卻委屈的道:「長生哥哥這是說什麼呢,我剛可把自己贏的銀子都壓在了長生哥哥身上,如今也輸了精光。」

李長生一想是啊,真要是這小子陰自己,還能跟著自己一起輸不成。

林杏見他信了自己,把他扯到一邊兒,低聲道:「事到如今,咱們也只能先認倒霉了,不過,長生哥哥別急,今兒我是賭運不佳,過兩天我一定把這鼻菸壺給長生哥哥贏回來。」

李長生心裡沒注意,病急亂投醫,把林杏當成了知心人:「不瞞你,這個鼻菸壺是承恩公託我轉交給師傅的,若是輸給萬全,回頭追究起來,我可擔待不起。」

林杏目光一閃,心說,原來是這麼個來歷,內官跟外臣私下來往,可是犯了大忌,成貴不至於如此糊塗,估摸是李長生自作主張,幹出來的事兒。

林杏眼珠子一轉,暗道,這不是個現成的套兒嗎,正好藉此機會收拾這小子一回,看他以後還敢使喚自己。

想好了,嘿嘿一笑:「長生哥哥怎麼傻了,這東西別管從哪兒來的,到了你這兒就是你的了,誰知道你給沒給你師傅,難道承恩公還能巴著總管大人問不成,這事只要你不說,誰能知道。」

李長生一琢磨是啊,師傅不知道,承恩公不可能問,自己就只當沒這東西不就結了,何必把自己的存項拿出來,再說,林興不是答應自己,過幾天幫自己贏回來嗎,到時候,這鼻菸壺成了自己的,豈不又多了一筆外財。

這麼一想,覺著自己還賺了,心情略好了一些,卻一瞥見萬全手裡的鼻菸壺,心裡又是一堵,哼了一聲跟萬全道:「小爺今兒手氣背,便宜你了,改日小爺贏回來就是,算什麼大事。」說著,一甩手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