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監一跺腳:「這小子真壞透了,一會兒回了萬歲爺,看不找出來砍個十七八段。」
成貴搖搖頭:「萬歲爺剛既沒降罪,自然是有心饒他,也算這小子命大,由他去吧。」
不說成貴師徒說什麼,且說林杏,這一口氣都不知跑了多遠,等停下來的時候,累的一絲兒力氣都沒了,也顧不得有沒有雪,直接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喘氣。
氣兒還沒喘勻實,眼前就露出一個人腦袋,正是劉玉,皺著眉冷冷看著她:「你跑哪兒去了?」
不看見劉玉還好,一看見他,林杏肺都要氣炸了,不是這死太監,自己至於這麼慘嗎,這會兒還有臉來問她跑哪兒去了,當老孃這麼好欺負不成,老孃就是打不過也咬死你。
想到此,一咕嚕爬起來,直接就撲了過去,劉玉大概沒想到她會忽然發瘋,一時沒防備,被林杏撲在地上。
林杏佔了上風,哪還會客氣,騎在劉玉身上,一陣亂拳打了過去:「老子怎麼得罪你了,你他娘這麼害老子,你個死太監,活該讓老變態玩死,活該你斷子絕孫……」
林杏幾句話罵過來,死太監怒了,一翻身,兩人就掉了個,林杏的兩手被他抓住,他的力氣極大,手跟鐵鉗似的,林杏給他抓在手裡,一動也動不了。
死太監渾身怒意蓬勃,眼裡的恨意如把把尖刀,彷彿要把林杏凌遲,林杏徹底清醒過來,暗悔自己衝動,好容易從那破院子跑出來,這會兒要是死在他手裡,可真冤死了。
想到此,不禁道:「那個,你,你別衝動,你可是說過,只要我自己從那院子出來,之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,君子一諾千金,反悔的就是小人。」
不知是不是林杏的話起了作用,死太監倒是放開了她,林杏急忙爬起來,蹭一下躲了老遠,指著他:「那個,既然咱們達成了共識,以後便互不相欠了,回見了。」撂下話,轉身就想跑,卻不防被劉玉一把拽住。
林杏嚇了一跳:「你,你想反悔?」
劉玉冷冷看了她一眼,也不吭聲,拖著她往前走,林杏本來還以為這廝又想使壞門,等瞅見浮雲軒,才明白他是拖自己回來,怕自己瞎跑又不知跑哪兒去了。
看見浮雲軒,林杏急忙甩開他,跑進了浮雲軒,正碰上起來掃雪的順子,順子見林杏這一身又是泥又是雪的,嚇了一跳,急忙丟開掃帚,迎了上來:「林哥哥,你這是怎麼了?」
林杏擺擺手:「別提了,算老子倒霉,碰上個煞星,你快給我弄盆上回教給你的花椒生薑水,我這兩隻手都快凍掉了,再不泡泡,凍瘡又得犯了。」順子應著跑了。
林杏兩隻手泡進熱呼呼的生薑花椒水裡,舒坦的吁了口氣,琢磨劉玉那死太監,怎麼這麼恨自己呢,瞧那意思可不像尋常恩怨,難道自己跟他有什麼殺父奪妻之仇?怎麼可能,自己才多大啊?
算了,不想了,以後離這煞星遠點兒就是,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。
緩了會兒,想起什麼,不對啊,昨兒晚上皇上不是招了雲貴人侍寢嗎,怎麼半夜不跟美人幹正事兒,跑御膳房去做什麼,難道是幹一半兒餓了,去找點兒吃的,這不笑話嗎。
看來外頭傳的也有些道理,皇上多半那方面不成,不然,面對雲貴人這樣的美人,哪還想的到吃呢。
忽想起剛自己一回來就瞧見鄭貫了,不禁道:「娘娘回來了?」
順子點點頭:「半夜就回來了。」
林杏好奇的道:「怎麼這麼早?」
順子見屋裡沒別人才小聲道:「林哥哥不知道,莫說咱們娘娘只是個貴人,就是鍾粹宮的慧妃主子,萬歲爺若招寢,也一樣送回去,這是規矩,便皇上格外憐惜的,至多也就賜在邊兒上的圍房裡歇會子,想在龍床上睡整宿的覺兒,也只有皇后娘娘才成,偏偏咱們萬歲爺自始至終沒立皇后,便宮裡的娘娘們,皇上也是頗淡的,能招寢就不錯了,哪還會留宿。」
林杏撇撇嘴,心說,他那是不行,真要是行的,這麼多美人,哪個男人能不動心啊。
正想著,鄭貫一腳邁了進來說娘娘傳她過去,不用想也知道是想讓她號脈。
其實林杏如今差不多認定了,十有八九是皇上有問題,所以,即便天天招寢雲美人,想懷龍胎也難。
而且,這剛完事就號脈,就算自己是大羅金仙,也號不出什麼來啊,不過,話說回來,就瞧皇上的氣色,倒真不像個腎虧不孕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