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杏嘿嘿笑道:「小的知道這是嬤嬤提點呢,還是嬤嬤疼奴才。」說著湊到後頭去給劉嬤嬤按摩肩頸:「嬤嬤可還覺得頭暈?」
劉嬤嬤舒坦的哼唧了一聲:「自打每天晚上照著你的法子,做了那個枕頭操,這幾日越發覺得鬆快了,頭暈的毛病沒見犯,前兒跟那幫老姐們兒還說呢,她們聽了都想找你瞧瞧,回頭得空我帶你過去,我這幫老姐們當了半輩子差,落下一身病,你要是能治就給她們治治,也省的熬著受罪。」
林杏忙應著:「這還不容易,下回您老再跟老姐兒們說話,就讓奴才跟著,奴才給嬤嬤們一次清了病根兒。」
劉嬤嬤笑的不行:「你這狗奴就是嘴好,死人都能叫你說活了,得了,別說這些沒用的了,娘娘遣我來是想問問你,既通藥理,可會做藥膳?」
林杏目光閃了閃:「是娘娘身上又不好了?」
劉嬤嬤搖搖頭:「不是娘娘,自打飯前吃一盞你說的薑茶之後,這些日子覺著好了不少,夜裡不換湯婆子,也能睡整宿的覺了。」
林杏:「其實娘娘體寒是因陽虛,因娘娘不喜動的緣故,有道是動則陽生,娘娘若能勤出去走動走動,身子骨自會強健起來。」
劉嬤嬤略沉吟:「我也說娘娘得出去走走,只如今還在冬月裡,怎麼也得開春再說。」說著,頓了頓小聲道:「不是咱們娘娘要吃的,是皇上,皇上這些日子身上不好,太醫去了好幾撥,卻都給轟了出來。」
劉嬤嬤一說林杏就明白了,說白了,皇上鬧脾氣使性子,病了不吃藥,就得有人哄,至於誰哄,除了這些后妃也沒別人了,不管皇上吃不吃,怎麼也得表表心意才行。故此,這些女人群起而動,就打起了藥膳的主意。
藥膳這個東西不說糊弄人,也差不多,常年累月的吃,或許有些效用,一次兩次也就糊弄糊弄自己,去去心病罷了。
而且,雲貴人的位份低,又不算多得寵,這藥膳能不能送到皇上跟前都兩說,不過,自己倒是可以藉機去前頭溜達溜達,若得機會,也瞅瞅那定天石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
想到此,便道:「藥膳倒不難,只這藥膳說到底還是吃食,既需對症更得迎合皇上的口味才成。」
劉嬤嬤一拍大腿:「就說你小子機靈,腦瓜兒轉的快,一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,正是愁這個呢,你雖進宮的年頭不短,卻一直在灑掃處當差,有些事兒你不知,咱們萬歲爺於吃食上,最是講究,等閒差一點兒的,筷子都不動一下,御膳房的御廚們天天搜枯了腸子琢磨做什麼,就這,萬歲爺還不一定滿意呢。」
林杏心說,原來這皇上是個吃貨,想了想道:「嬤嬤可知皇上怎麼病的?」
劉嬤嬤往外頭瞧了瞧壓低聲道:「聽見說是從慈寧宮出來就病了,估摸是生了閒氣,你想想可有順氣的?」
劉嬤嬤一說,林杏倒想起安然常做的羅卜絲餅,豈不正好,便跟劉嬤嬤說了。
劉嬤嬤聽了忙搖頭:「不成,不成,這樣平常老百姓家裡的吃食哪成。」
林杏笑了:「嬤嬤糊塗了,皇上什麼沒吃過見過啊,咱就算做出個花兒來也沒用,反倒是老百姓家裡的平常吃食才稀罕。」
劉嬤嬤一琢磨,還真是這個理兒,卻仍有些猶豫:「若是別人都送的山珍海味,就咱們浮雲軒送一盤子羅卜絲餅,皇上怪罪下來,可擔待不起。」
林杏:「您老就放心吧,只要是咱們娘娘親手做出來的,就比什麼山珍海味都強。」
劉嬤嬤眼睛一亮,卻道:「可咱們娘娘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,哪會做這個?」
林杏嘿嘿笑了:「這個羅卜絲餅極為簡單,只要練幾次一準能做好,回頭娘娘得了寵,奴才也能跟著沾沾光,往萬歲爺的乾清宮見識見識去。」
劉嬤嬤笑著呸了一聲:「你這狗奴才的心倒大,這來浮雲軒幾天兒啊,就惦記上乾清宮了,得了,只要這事兒能成,娘娘去送藥膳的時候,讓你跟著,只怕你這奴才膽小,見到真龍嚇尿了褲子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