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 順子的八卦

杏林春暖 欣欣向榮 第2頁,共2頁

方大壽就算再想說什麼,這會兒也晚了,林杏如今可是浮雲軒的人,他一個灑掃處的管事太監哪兒得罪的起啊,可這口氣憋在心裡火燒火燎的難受,再說,他還沒整明白怎麼會子事兒呢,就算是林興家裡的祖傳秘方,可自己才是獻方子的人,這好處該落到自己頭上才是,怎麼就便宜了這小兔崽子呢。

越想越憋屈,趕著林興回去拿自己包袱的空,把鄭貫拖到一邊兒小聲問:「我說老弟,咱倆可是同鄉,有道是親不親家鄉人,咱不是外人,你實話跟我說,這倒是怎麼個緣故,合著老哥費了這麼大勁,就為了這一串錢不成。」

鄭貫是個老實人,心裡也覺這事兒不妥當,便道:「剛小林子在娘娘跟前回話的時候,我在茶房呢,真沒聽見說了啥,只聽說娘娘瞧著林興伶俐討喜,才要到跟前兒去的,至於你的差事,也彆著急,娘娘是個善心人,回頭得了機會我幫你墊句話兒。」

方大壽也不傻,心裡明白這就是個場面話,誰當真誰缺心眼兒,卻也知道,如今說什麼都晚了,木已成舟,再不甘心的也只能眼瞅著林興這狗奴才踩著自己的腦袋瓜攀上去,不過,他不著急,人有三衰六旺,就不信這狗奴才能一直得意,回頭落到自己手上,連前帶後一塊算總賬。

林杏這會兒可沒工夫理會方大壽想什麼,她本來不想回來,可想想那個破包袱,好歹是這丫頭唯一的念想,丟了有些對不住她,這才回來走了一趟。

再有,也想跟二狗子告個別,自己沒把二狗子當朋友,可就衝他拿命根子似的銀子救自己的情份,怎麼也得辭個行,就這麼走了,心裡頭過不去。

林杏卻忘了,他們當的差事,天不黑都是回不來的,想叫方大壽破了個例,估摸沒戲,林杏想想也就打消了主意,回頭得了機會再說吧。

提著包袱出來,剛要跟鄭貫回浮雲軒,就聽放大壽陰陽怪氣的道:「林公公走好,天冷路滑,看著點兒腳下,別摔著。」

林杏自然知道這老太監氣毒了,卻不以為意,轉過身衝他一躬身:「小林子這兒謝您老提拔了。」眼瞅著方大壽一張老臉氣得通紅,忍不住笑了一聲,跟著鄭貫走了。

不想鄭貫卻是個嘮叨沒完的性子,一道上都跟林興說方大壽怎麼也算他師傅云云,即便有不對的地兒,當徒弟的也該著諒解等等……從灑掃處到浮雲軒,竟嘮叨了一路,林杏煩不勝煩。

好容易忍到浮雲軒,正想鬆口氣呢,卻沒想自己竟然跟鄭貫住一屋,即便條件比起灑掃處有天壤之別,可旁邊多了個嘮叨的老太監,林杏真怕自己哪天忍不住把鄭貫滅了口。

也不知是不是鄭貫瞧出了自己的歹意,過後雖還是嘮叨,卻收斂了不少。

林杏不怎麼樂意搭理鄭貫,倒是喜歡旁邊屋裡的叫順子的小太監,是在院子裡掃地幹雜活兒的,今年才十二,雖是太監卻生了一張帥臉,裂開嘴傻傻一笑,整個就一勾人的小正太,能萌人一臉血,勾的林杏心裡癢癢的不行,得了機會就湊過去跟他說話,或拉拉小手,或摸摸臉。

想想自己也夠倒霉的了,就這麼點兒愛好,竟然穿到了皇宮裡,害的她只能佔太監的便宜,當然,還有云大美人兒。

說到雲貴人,林杏是真想不明白,白擱著這麼個美女日日望穿春水的當怨婦,皇上莫非不是男人?

想不明白,便忍不住問了一句,把順子嚇得,身子一歪差點兒栽火盆裡去,急急的道:「這可是掉腦袋的罪過,不能瞎說。」

林興見他一本正經的,火光烤的一張俊臉越發好看,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,嘿嘿笑道:「這屋裡沒別人,就咱們倆,說幾句閒話兒誰能聽了去。」

順子眼睛眨了眨,大概覺得林杏的話有理,方才小聲道:「有個跟我一塊進宮的同鄉,如今分在敬事房當差,聽他說咱們皇上不好這個。」

林杏嗤一聲樂了:「男人不好美人的,除了無能就是同性戀。」

順子愣了愣:「什麼是同性戀?」

瞧著這雙黑白分明的大眼,林杏忽覺這麼教小孩子有些罪惡感,咳嗽了一聲:「那個,沒什麼,你接著說。」

順子嗯了一聲:「這宮裡別的沒有,要說美人可有的是呢,說句不要命的話,咱們娘娘雖不差,可比起鍾粹宮的慧妃,延禧宮的月嬪,還有周美人趙美人真數不上呢,這些可是宮裡有名兒美人,也不見皇上多稀罕,朝堂大臣,外頭的老百姓私下裡沒少議論這事兒,不是宮裡曾經有位早夭的公主,還不知外頭傳成什麼樣兒呢。」

就一位公主?林杏挑了挑眉:「莫不是年紀大了,力不從心也是有的。」

順子噗嗤一聲樂了:「林哥哥糊塗了,怎連萬歲爺的年紀都忘了,萬歲爺今年才二十八,什麼年紀大了。」

二十八?林杏點點頭,年紀若沒問題,肯定就是自己剛說的,不是無能就是斷袖,就不知這位皇上是哪一種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