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了一圈回到房內坐定,田大已候了多時,捧上賬本子來,把莊上養了幾頭羊,餵了幾隻雞,種了幾棵菜,報得詳詳盡盡。小圓並不怎麼懂得田間事,僅有的一點兒知識還是電視上看來的,她被那一大串的雞呀鴨呀鬧得頭昏腦脹,慌忙叫他不要再朝下講,道:「我信得過你,賬上不虧錢便得,養多養少你看著辦。」
田大應了一聲,道:「谷里的羊出欄了,反季菜蔬也正是時候,這幾日正在朝外運,等賣完了我再來報賬。」小圓一聽他正是忙的時候,便叫他去辦正經事,只留了他媳婦在這裡回話。
田大媳婦頭一回侍候小圓,生怕她不滿意,連聲問道:「少夫人昨日睡得還好?這宅子佈置得可還合心意?中午想吃些甚麼?」小圓笑道:「這些你都不必操心,一應事體自有四局六司,你只給我講講這山裡的事兒。」
正說著,程幕天在外逛了一圈也回來了,便坐到她旁邊,一同聽田大媳婦講。
田大媳婦是個愛說話的,見主人要聽新聞,忙清了清嗓子,道:「少夫人真問對了,自你們上次回城,這山裡的變化了不得——旁邊原來就有的兩個莊子,被個姓何的少爺買了去,但卻不曾有人來住,白荒著地呢;上上個月,田大帶著人去尋暖和的山谷好種反季菜蔬,卻在山坡那頭髮現了個小村子,他們人人會養蠶繅絲,真是好本事。」
姓何的少爺,不就是自家三哥何耀弘,前幾年打金狗時他買了來做後路的,還曾準備送給自己一個呢,小圓笑著囑咐她莫要侵佔了何家少爺的地,又問道:「那你們沒去向村民們學幾手?」田大媳婦笑道:「咱們未種桑樹,怎麼養蠶?再說人家也不定肯教。」程幕天道:「這有何難,改日我請人來教你們。」小圓笑看他一眼:「你何時關心起農事來了,以前不是不屑一顧的麼?」程幕天遣了田大媳婦去安排午飯,嘆道:「沒得生意做,閒得慌,且幫你把這莊子打理打理罷。」
提起生意,小圓想起變賣鋪子得的那些現錢來,急道:「家裡的錢你還未換成金銀呢。」程幕天見她又開始莫名其妙,忙解釋道:「咱們正是被官府盯上的時候,怎好去換?且等這陣子過去。」
確是自己太過心急,小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起身朝外走:「我去廚下瞧瞧有甚麼新鮮菜吃。」
廚房前的空地上,兩個小丫頭正在舂米,還未上鍋煮,已是四處飄香,阿雲驚喜道:「是福建來的‘過山香’,袁夫子說他最愛吃這個米,我蒸飯去。」小圓愣了愣,跟在她後頭走進廚房,看著她麻利地舀了一海碗已經舂好的「過山香」,下到水裡煮,待到水開,再用笊籬撈出來放進籠屜裡蒸。阿雲感覺到小圓探究的目光,抬頭抹了抹額上的汗,笑道:「少夫人,這種幹撈飯才好吃,一粒是一粒,不粘連,又爽口,還耐餓。」
她這避重就輕,連悶悶的阿彩都聽不下去,笑她道:「少夫人每餐吃得都是幹撈飯,何需你嘮叨這一大篇?」廚娘們都鬨笑起來,七嘴八舌問阿雲這飯到底是給少夫人做的,還是給情郎做的。小圓也想曉得阿雲同袁夫子是怎麼回事,又怕她害臊,忙道:「有沒得薄稻釀的酒,中午取幾杯來吃。」
田大媳婦點頭道:「有的,前兒他們搬了幾罈子上山來。中午的野味備了赤鹿、松雞、雉雞、鷓鴣、鵪鶉,還有家養的雞、鴨、鵝和肥羊,菜蔬有豆芽菜、茭白、韭菜、崧、冬瓜、芋頭,少夫人想做幾個甚麼菜吃?」
小圓惦記著辰哥昨日暈車,沒甚麼胃口,便道:「先煮一個七寶素粥,配幾樣小菜給辰哥端去。」田大媳婦應了,吩咐廚娘去煮粥,又問:「午哥可有愛吃的菜?」小圓笑道:「他昨兒中午吃了包子,今兒跟我鬧著要吃卷煎餅,不知你們會不會做。」
田大媳婦立馬捲了袖子去洗手,笑道:「這個大概只有我會做,午哥要是不進山,還真吃不著。」
小圓曉得他們一家是從北邊來,最是擅做麵食,便微微一笑,站在旁邊看她如何行事,好藉機偷個師。
田大媳婦先取了個攀膊套上,這攀膊是根長繩索,兩頭連著勾爪,她將繩索掛在脖子上,用兩個勾爪分別勾住兩隻挽起的袖子,以免袖子滑落影響做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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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.程二郎一家在包子酒店吃了哪些食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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