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程福已跟去了,怪不得她不急,程幕天又火了:「你存心看我笑話?」小圓瞪他:「子不教,父之過。」說完摸出條帕子,打在他臉上,頭也不回地逛園子去了。
程幕天很是憋悶,在屋子裡轉了好多個圈圈,最終還是沒忍住,上園子尋到小圓,道:「他又不是我一人的兒子,你也有份,等他回來,是罰呀,還是不理睬呀,你給個話,免得他惹了你,又拿我出氣。」
小圓方才不過是在氣頭上,才那般毛躁,此時在園子裡吹了吹秋風,已冷靜了許多,抓過程幕天的手捏了捏,道:「千千過幾日要定親,你不曉得麼,他準是因這事兒去的。甘十二都沒法子扳回的事,他能有甚麼辦法,讓他瞧著狠傷一回心,回來就安分了。」
程幕天的手被她抓著,一雙眼跟做賊似的東瞄西瞄,生怕被哪個路過的下人瞧見,這一分神,就有些心不在焉:「你生的兒子,你說怎樣就怎樣罷。」
午哥被父翁扔出後,立馬回房去翻桌子,果然發現一張辰哥的留言,留言中稱,他要去拆散千千的親事,將她帶回家,再懇請爹孃的同意,還稱,他此次離家出走,定會帶累哥哥,請他千萬理解和原諒。
午哥將桌子踢了一腳,氣道:「糊塗小子,我才不原諒你。」說著攥了那張紙,飛快跑去園子,欲尋爹孃告狀,挽回迷途的辰哥。
程幕天的手還被小圓抓著,見午哥跑來,慌忙抽出,瞬間和小圓離了半尺遠,低頭掩飾著臉紅,問道:「你來作甚,別問張昭孃的事體,我和你娘不曉得。」
午哥的性子和他截然不同,聽他提及自己的心上人,絲毫不覺得有甚麼,大方咧著嘴笑:「我已有了送禮的法子,不勞爹孃操心。」他將辰哥的留言遞過去,待得程幕天與小圓看完,問道:「辰哥不會真做傻事罷?」
程幕天雖然知道有程福跟著,出不了大岔子,但還是氣得臉色鐵青,緊抿著嘴講不出話來。小圓故意考校午哥:「何謂傻事?」午哥身為長兄,對辰哥行事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:「拆人姻緣,可不好聽,他如此魯莽,影響將來進太學,怎生是好?」
小圓又問:「那你覺著千千和你弟弟,可還相配?」午哥小心翼翼地瞧了瞧程幕天,見他還沉浸在生氣中無法自拔,並未注意到這邊,就大著膽子搖了搖頭。小圓滿意笑了笑,拍拍他的肩,幫著出了幾個討張昭娘歡心的主意,放他去了。
她重新捱到程幕天身旁,道:「還是咱們午哥有眼光。」程幕天苦笑:「男女一事上,午哥是看著糊塗,實則精明;咱們那個小兒子,就正好相反羅。」
小圓讓他這一說,陪著他唉聲嘆氣起來。程幕天見她如此,又反過來安慰她,將錢塘江的潮水描述給她聽,直到看她重新露出笑臉,才露出本性,將她輕輕推開,故意保持了距離,一前一後回房用飯。
蕊娘坐在程幕天身旁,歡快地嘰嘰喳喳:「昭姐姐想把富貴娘子生的小貓抓一隻去養,又怕她孃親責怪,我便替她出了個主意,叫大哥先替她養著,待她嫁進我們家,就是她的貓了。」滿桌子人,全因這話,將飯嗆在了喉嚨裡,尤以午哥為最,也不知是喉嚨難受還是臊著了,趴在桌上咳個不休,就是不抬頭。
程幕天一面唸叨「童言無忌」,一面教導蕊娘,此等話莫要亂講。小圓則極有興趣地問道:「那你昭娘姐姐怎麼說的?」蕊娘想了想:「昭娘姐姐只顧著臉紅,甚麼也沒說,但走的時候好像又點了點頭的。」桌上的人再次捧腹大笑,午哥起身跑了出去,臨到門口又回頭:「把飯和貓,送到我房裡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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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9.辰哥去泉州作甚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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