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夫人有些想不通,為何他不許兒子攢私房,卻對孫子這般大方。她哪裡曉得,程老爺不許兒子攢私房,不是捨不得錢,而是怕財產過早轉移,兒子就會不聽話,至於孫子,那是隔了一輩的,自然另當別論,程幕天正是深知老父的心思,才有了這番舉動。
秋葉在旁觀戰一時,覺著錢夫人定然鬥不過程幕天,心裡就打起了小九九,暗道:我為何要聽命於夫人,不就是因為爹孃受制,但若攀住了少爺,叫他去向錢家討人,辛夫人未必就不給這個面子;不如面兒上哄著夫人,暗地裡向著少爺,雖他現下還看不上自己,但人心都是肉長的,總有一天他會曉得我的好。
她打定了主意,就把賬本子朝錢夫人手裡一遞,笑道:「老爺說要請夫人管家呢,恭喜夫人。」
接了這賬本子,是要倒貼,錢夫人還沒摟到程家的錢,怎肯吃這樣的虧,看那賬本子就好似燒得紅燙的炭火,連忙把手一縮,堅定地回答:「我不管家。」
秋葉要的就是這效果,偷衝程幕天微微笑,欲要表個功,程幕天卻拿她當空氣,眼角都不曾瞟一下,只望著程老爺道:「爹,郎中說我娘子還得臥床好幾天呢,子嗣為大,非是要躲懶,這賬本子我就不拿回去了,誰人管家,全憑爹做主。」
程二叔那一,兒子大群,程老爺卻只得程幕天這一個兒,這麼些年都覺得矮了程二叔一頭,一心要在孫子的數量上搬回一局,忙道:「你娘自會把家管起,告訴媳婦,休要再為家事煩惱,安心養胎。」
程幕天躬身一禮謝過,轉身辭去,走到門口又回頭,向錢夫人道:「我娘子養胎這幾日,須得天天喝雞湯哩。」說著把秋葉一指:「這個不得力的妾,今兒中午就沒把雞買回來,晚上的那頓,還要勞煩娘多費心。」
錢人眼睜睜看著他甩袖子離去,一口氣憋在胸口出不來,怒問程老爺道:「我並未說要管家。」程老爺樂呵呵地回答:「你不是一直說要管的,如今成全了你的心願,怎反倒怪起我來。」錢夫人還要飆,程老爺先一步摔了茶杯子,教訓她道:「嫁妝錢,媳婦拿得,你為何就拿不得?再說家中正房夫人,除了她就只有你,如今她要安心替我添孫子,這個家,自然就該你管起。」他訓完錢夫人,又想起他賢惠的兒媳動了胎氣,正是拜錢夫人所賜,不免更加動怒,將能摔的器皿盡數賞了地板,一扭頭看到錢夫人還在忿忿不平地瞪眼,吼道:「杵在那裡作甚麼,還不去使人買肥嫩的烏雞,燉了來給媳婦喝?」
錢夫雖然存了心思要改嫁,但那得等到程老爺歸西,現下他還健在,少不得就要聽他的話,她忍著委屈回房開箱子,取了嫁妝錢交給小銅錢,叫她使人去買雞。
小銅錢捏著一百文錢,到廚房尋柳嫂子,吩咐她去買烏雞,和晚上要吃的菜。柳嫂子看著她手裡的錢卻不敢接,道:「這錢買了烏雞,就只夠再添些小菜,家中主子並下人,共有十來人,哪裡夠吃?」
小銅錢嘆了口氣,道:「好嫂子,橫豎咱們是在裝窮,今兒晚上就吃素罷,那隻烏雞燉了分三份,與少夫人、午哥和四娘子端去。」
柳嫂子接了錢,去菜市買回拳頭大一隻小烏雞,三個蘿蔔,兩把青菜,丟給小丫頭去收拾完畢,挽了袖子開始燉雞湯。丁姨娘趕到廚房來炒青菜時,見她已將所有的活兒都做完了,驚訝道:「我還早來了半刻鐘呢,怎地這樣快?」柳嫂子端了兩盤子籮卜和青菜給她看,道:「晚上就吃這個,能不快?」
致歉-
各位親,某昧家附近的一根電線杆,被那無良的拆遷人員給撞斷了,造成大面積停電,因此這麼晚才把文更新出來,非常非常抱歉
每日一問-
如今誰人管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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