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 臺前幕後(中)【粉紅票35加更】

裡掏出來,另塞了根手指形狀的餅乾給他,暗自嘀有個這樣心細的娘。小圓見他藉著兒子打馬虎眼,便把肚子一捂,口稱腹痛,程幕天見她嘴角含笑,曉得她是使詐,哄自己講實情,但他確是不想讓她操半點心,便隱去了方才見秋葉一節,只道:「自這回起,再有甚麼妾呀通房的找上門,都由我來打,你只加緊給我生兒子。」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:「娘子,你是不是也覺著我一遇見這種事就只曉得拿你擋在前頭?」

小圓笑道:「非也,是你替我擋在前頭,要不是你在人前表明了態度不納妾,我就是有千般心思萬般手段也使不出來。你可曉得我最愛你那一點?就是你見了女人就逃呀,要是哪天你敢大大方方同她們講話了,看我怎麼收拾你。」

她無心一句話,把程幕天的紅臉嚇成了白臉,忙細細回憶方才在樓上,那算不算大大方方地講話。突然外頭傳來丁姨娘的聲音,他眉頭一皺,起身出去罵丫頭:「樓下沒得人看門麼,這般吵叫少夫人怎地安胎?」丁姨娘把最盡頭的那間屋子指了指,道:「我不是來打攪少夫人的,我是去看看秋葉,恭喜她終與少爺你修成了正果。」

程幕天斥道:「休要胡說。」丁姨娘見他火,忙把「傷口與胎記」一事講與他聽,道:「那可是她親口講的,柳嫂子和打雜的丫頭可以作證,不是我胡說。」程幕天回頭望了望那道簾子,壓低聲音問:「這事兒還有哪個曉得?」

丁姨娘覺著秋葉又爬上了少爺的床,又管了家,是替做妾的人爭了口氣,此乃高興的事兒,到處講一講有甚麼要緊,偏這個少爺還一副假惺惺的樣子,便不滿道:「少爺,這是喜事,你不擺兩桌子酒也就罷了,還不許人說?」程幕天氣得想揮拳打人,又怕驚動了小圓,一口牙咬得咯吱響,親手把丁姨娘拽到樓梯口,一腳把她踹了下去,採蓮何等機靈的人,緊跟著跑過去,疾呼:「哎呀,丁姨娘怎地腳滑了,阿雲阿彩,快些去扶人。」

程幕天還嫌拽髒了手,去浴室洗了洗,這才回房陪小圓。

外頭丁姨娘呼痛,那樣大動靜,小圓哪有沒聽見的,自然問他出了甚麼事。程幕天只怕這事兒被旁人曉得,卻沒想過要瞞她,因此臉上雖又紅了起來,還是老老實實把事情講給她聽,又替自己申辯道:「定是在香水行,我趴在池子裡時,被她把胎記瞧了去。」

小圓悔道:「都我的不是,金九少甚麼樣的人,竟讓他帶你去,只怕是甘十二都被他帶壞了。」她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自家最害羞的官人光溜溜趴在池子底,供搓背女觀賞的畫面,又樂不可支起來:「胎記是被她偷看去的,傷又是怎麼回事?」程幕天摸了摸她的肚子:「你抓的,不記得了?大概就是懷上老二的那回。」

午哥眨著大眼睛,也伸去摸小圓的肚子,口中清晰喊道:「懷,老二。」小圓驚得忘了去糾正午哥,先把程幕天狠掐了一把:「越來越不正經,把兒子都帶壞了。」

程天也怕小孩子無心的模仿傳到外頭去,慌忙抓了一把餅乾哄午哥道:「乖兒子,這樣的話講不得。」午哥哪裡聽得懂,見他給餅乾自己吃,還以為是鼓勵,把「懷老二」前頭加了個稱呼,變作「爹,懷老二」,啃著餅乾一扭頭,看見了小圓,又加上一個字:「爹,娘,懷老二」。

程幕天兩口子被這個兒子嚇得不,甚麼事都先拋到了一邊,連哄帶騙加威脅,忙活了小半個時辰,總算是讓午哥暫時忘了這句話。

程幕天再不敢把兒子留在裡,把他交給門口的丫頭們,這才走回來向小圓道:「娘子,這個妾太毒,居然敢汙衊我,待我絕了繼母的想頭,非要把她賣給金狗去。」

官人,我看你這想法也挺毒,小圓暗自腹誹,卻又忍不住笑了:「二郎,你要真這樣賣一個,怕是強拉別個來我們家做妾,都無人敢的。」她笑得歡快,卻未曾漏過細節,問道:「二郎,你想怎樣絕繼母的想頭?」

程幕天指了她的肚子:「好好養胎,莫要東想西想。」小圓衝他一笑:「面兒上情還是要顧著,不然落了下乘。」程幕天也忍不住笑了:「我向來都比你孝順,自然懂得這個道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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