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季姨娘

賽山人待要分辨,卻見季六娘悄悄朝他使眼色,他

給的錢不少,又有些憐她,便改口稱謝,與程大姐磕了季六娘出門去了。

程大姐一臉的震驚,好一會子才回過神來,捶胸頓足道:「好容易盼來個孩兒,卻是個野種,真是既倒霉又敗壞門風。」

小圓本也以為她是故意激將,實在沒料到季六娘竟真將私情認了下來,還隨了賽山人去。她無法猜透季六孃的心思,只能拍著程大姐的背,安慰她道:「你家那許多妾,隨便誰生一個都是你的兒子,再說你自個兒又不是不能生,且等緣分到了自己生一個,倒還親些。」

程大姐傷心氣惱了一時,突然想到,金九少還盼著得長子呢,如今卻沒了人回去,怕是不好向他交代,忙遣了人快馬回去報信,告訴他季六娘懷的是野種,已自願跟了情人去。

且說季六娘,乃是裹成三寸的一雙小腳,在程大姐跟前挺著大肚子站了多時,又捱了好幾個巴掌,待到出程府,已是累得走不動,一手扶腰,一手扶牆,只有喘氣的份。賽山人問道:「我為你背了黑鍋,你可有主意?」季六娘倚到他身上,習慣性地拋了個媚眼過去,道:「我卜的乃是正房位子,方才要是讓那條母大蟲曉得,我還能有命出來?你且扶我回家尋我官人,他早就許過我,若我這胎生個兒子,正房夫人就把給我做。

賽山人教她沉甸地壓著半邊身子,那點子憐憫早就跑得無影無蹤,將她一把推開,又問她要了一張會子作精神補償,丟下她揚長而去。

季六娘叫不住他,只得艱挪了小腳走到巷子口,僱了頂小轎兒坐回家,尋到金九少,抱著他哭道:「官人,我想曉得自己是不是有做你正房娘子的命,便求了個卜人替我佔個卦,豈料程大姐非要誣陷我與他私通,我不敢講卜為了正房之位,才認下了罪名。」

金九少看在肚子的份上,沒有推開她,臉上卻掩不住厭惡:「你沒事卜這樣的卦作甚麼,自己招打。幸虧我猜到有隱情沒有信大姐,不然此時你連門都進不了。」

季六娘愣道:「官人你不是許我生兒子就休掉大姐,把正房給我做的?」金九少是講過這樣的話不假,但那是他哄女人的戲言,哪裡想到季六娘就當了真。他支支吾吾了一會兒,扭頭喚人收拾別院,要將她送出去住。季六娘拖住他不放,叫道:「官人,你不是信我的?我肚子裡懷的可是你唯一的兒子。」

金九少心道,要不是拿得定你懷的是我的骨血,怕是連別院都沒得你住的。他一面掰季六孃的手,一面哄她道:「許多人都以為你與那說話人有尾呢,我雖曉得你懷的是我的兒,可難保別個不背後笑話我,我要臉面的呀。」

季六娘撲到他身上放聲大:「我就似那裡的二姐,冤哪。」金九少與程大姐不愧是兩口子,講的話如出一轍:「你自己不檢點,怨哪個。」說完喚進幾個力大的婆子,將哭鬧不休的季六娘抱胳膊抱腿,抬去了別院牢牢看起。

訊息傳到程家時,程大姐還未走,小圓為她要暴跳如雷,奔回家尋金九少算賬,不料她卻笑得十分得意:「我正煩惱,不知季六娘生了兒子,該將她如何處置,官人卻要替我解決這難題。」

小圓暗自心驚,不敢問她那難題會如何解決,待得晚間向程慕天感嘆:「都道我心硬,不肯替官人納妾,我看那些納了妾的才是真心腸硬呢。」程慕天面有疲憊,卻仍將了笑臉出來:「正是,我們要做善人,因此不納妾。」言罷又與她講外頭的見聞,說今日應酬上有個大官人,因屋裡有些熱,又生得胖,便不停地擦汗,不料用力過猛了些,竟將頂上的頭連著帽子扯掉了,眾人一看,原來他是個和尚,頭上還燙著幾個點,再一瞧那頭,卻是假的,因為做的太真才沒讓人看出來。

「這和尚怕是想吃肉抱女人,才裝了俗人罷,也虧得有做得逼真的假。」小圓回應了一句,輕輕撫上他微皺的眉頭:「二郎,可是有甚麼煩心事?」

每日一問

36小圓曾送過程慕天一方親手繡的帕子,那帕子上繡的是甚麼?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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