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是千年也不一定盼得來的機會,丁姨娘喜滋滋地挽起袖子衝將上去,趁著他們拉扯成一團,使勁在錢夫人胳膊上掐了幾把。錢夫人自然曉誰下的黑手,但卻不好與一個妾當面幹架,又氣又疼,還不好當著繼子的面流
得胸口疼,突然瞧見小圓由兩個丫頭扶著走進=道:「媳婦,你自己來說,小銅錢到底是存心還是無意。」
小圓臉上一絲血色也無,嘴角卻是帶笑,在採蓮地幫助下週全了禮數方才開口:「小銅錢是無心之舉,媳婦強撐著要來,就是來勸爹爹息怒的。咱們家一向寬厚待人,小銅錢又是替我和二郎在娘跟前盡孝地,怎能因一點子過失就責罰她,沒得讓人嚼舌頭,說咱們苛責下人。」
這番話讓程老爺很是動容,當著子女下人地面對錢夫人道:「媳婦都讓你打成這副樣子,還記掛著咱們家地名聲,以後多向她學著些。」這天下哪有婆母向兒媳學習的道理,錢夫人心裡又添氣,臉上卻一絲也不敢帶出來,低頭虛心受教,親自把小圓送出院門,又讓人把自己從孃家帶來地好補品送過去。
程幕天見娘子臉色極差,又是要昏倒地樣子,就顧不得甚麼規矩,一把將她橫抱在懷裡,大步走回房。他把小圓小心翼翼放到榻上,摸了摸她額上的大包,心疼道:「叫丫頭們傳個話去就成,萬一又昏過去可怎生是好。」小圓頭上直冒虛汗,還不忘逗他:「怕禮數不全,被你責罵不孝順呀。」程幕天被她這話堵住,急得面紅耳赤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:「你這是愚孝。」想了想又問:「爹要把小銅錢拖到柴房去,正合我意呢,你攔作甚麼?」
小圓仗著自己是傷員,當著下人們的面捏了他一把:「後院的事,我自忖還有那個能耐處理好,你就別操心了,只管打理生意便是,若無事,就去督促督促甘十二,叫他別一門心思琢磨玩意,科舉的書也得多翻翻。」
程幕天又是心疼又是感激,極想同娘子講幾句貼心話,卻苦於下人們在側,便起身趕採蓮去熬藥,趕阿雲去煮湯,亂七八糟派出一堆差事,把她們打得乾乾淨淨,這才回身輕輕用嘴碰了碰小圓的額頭,低喃:「苦了你了。」
程家少夫人被婆母的丫頭砸傷的事,想瞞都瞞不住,親戚們接到訊息,有替她難過的,有幸災樂禍地……接連幾日,俱都懷著各種不同的心思,一個接一個往程家跑。
程大姐向來最是風風火火,頭一個來探病人,帶著自己人季六娘,先殺到錢夫人院中將她臭罵一通:「別以為我不知你揣的甚麼心思,不就是想弄死二郎媳婦,再塞個不要臉的侄女給午哥當後孃麼?」她自己罵完猶覺不解氣,逼著季六娘也罵。季六娘哪裡敢罵自己表姑,挪著腳直往角落裡躲,程大姐並不追過去施展拳頭家法,笑道:「你是個膽小的,活該被她賣作妾,你看錢十三娘敢在她門口上吊,就拼了個正房娘子做。」
季六娘一向以大家閨秀自居,沒能做成正室是她今生憾事,此時被程大姐這一激,心頭的火氣竄得比她還高,走到錢夫人房門口,靠著門框不慌不忙地道:「你為了自個兒好過,先把個嫡親地表侄女害成了妾,現在又想殺了兒媳再害哪個?」
錢夫人很是沉得住氣,被她們輪番罵了多時仍舊不露面,程大姐自己罵得累了,這才凱旋至小圓房中,喜氣洋洋向她展示自己調教季六孃的成果,又道:「咱們在繼母門口罵到口乾,可是替你出了口氣了。」小圓苦笑連連,你們的氣出得暢快,誰曉得她轉頭來是不是都算到我頭上。
阿雲卻是頭一回對程大姐心生佩服,捧了兩盞子潤喉的茶上來,一盞捧給她,一盞遞給季六娘。季六娘哪裡受過這樣高的待遇,喜出望外,心道,原來罵表姑這樣有好處,往後得多罵才是。
小圓很是苦惱地望著這二位,不知該謝她們好,還是將她們趕出去,突然想起大人唬小兒的招數,便抬頭問阿雲:「少爺說去鋪子拿蛋糕,也該回來了,你瞧瞧去。」
這招果然靈驗,程大姐極怕程幕天給她臉色瞧,跳起來拍落季六娘手中地杯,罵道:「你這茶吃得沒完沒了了,還不趕緊跟我回去。」她話音未落,人已到了院門口,阿雲極是不捨地抱怨:「少夫人就曉得一味的忍,好容易來個替你報仇的,還把人趕了去。」
小圓靠在榻上,額頭還隱隱作痛,懶得去教導她,便道:「你不是一心要嫁孫大郎麼,還不去替他盡孝道。」她把阿雲趕去孫氏那裡,又叫餘大嫂抱午哥來:「兩個半天沒見著兒子了,怪想的。」
午哥才幾個月,還不懂孃親受了傷,只笑著把小手往小圓臉上摸,小圓甜蜜地享受著兒子的「魔爪」,迎來了第二位探病地客人程三娘。
程三娘見著嫂子額上的包,還未開口先伏在榻邊哭了起來,引得午哥也跟著哭,小圓忙讓餘大嫂把孩子帶下去,安慰她道:「我這不是好好地麼,不出幾天又活蹦亂跳了。」程三娘來探病人,反倒讓病人安慰,不好意思起來:「嫂嫂,我除了會做幾針活計,別的都不懂,本想給你燉個湯端過來,又不知該放多少水。」
小圓被逗笑起來:「無妨,你嫂嫂我也只會拌小苦瓜,只不知甘十二嫌不嫌棄你不會廚下之事。」
說曹操,曹操到,甘十二從門外走進來笑道:「不嫌棄,不嫌棄,到時把大嫂家地好廚娘借兩個去便是。」程三娘羞得敢抬頭,瞅準了機會從他身旁快步躲了出去。
每日一問
18錢夫人的陪嫁丫頭今年多少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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