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青松嘆氣道:「可不就是這個理,咱們的藥棉和布料,賣前都是封在盒子裡的,那封條一撕即壞,斷沒有事先就弄髒的可能,但葛娘子一口咬定她縫前是用澡豆洗過手的,咱們也拿她無法。」
採蓮憂心道:「這事要是揪不出她的錯來,咱們恐怕不是要賠錢,就是要打官司。」
任青松苦笑:「賠錢打官司倒不算甚麼,只是這事兒要不給個說法,往後哪個還敢來咱們鋪子買藥棉?」
二人俱是憂心鋪子,竟忘了這是件羞人的事,同坐到桌邊商議起來。過了會子小圓那裡有事要找採蓮,程幕天親自來叫,見她同任青松同坐在一處,還以為任青松是借了鋪子有事的名頭來私會丫頭,臉上就十分不好看起來,道:「你們若處得來,去求少夫人配婚便是,這般偷偷摸摸成何體統。」
採蓮聽了這話,捂著臉就往外跑,任青松急道:「少爺,真是鋪子有事,咱們是一時情急,才坐到了一處商量。」
程幕天此時認定了棉花包一事是假的,就不再害羞,哼了一聲:「我也是做生意的,有甚麼事,且說來聽聽,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編出些甚麼話來。」
任青松方才瞧了採蓮半日,對她已生了那麼幾分好感,就有些埋怨程幕天老古板,連小廝丫頭坐在一處都要管,便故意把葛娘子使了藥棉包得了婦人病的事講了個詳詳細細,直到程幕天的臉由白變紅,由紅變紫方才停下來,又問他道:「少爺,這事兒處理不好,鋪子怕就要關門哩,少夫人若是曉得她一年多的心血付之東流,怕是要……」
「閉嘴。」程幕天橫了他一眼,「休要以為拿個棘手的事來考我,就能將勾引我家丫頭的事混過去。」
任青松也有幾分倔強氣,梗著脖子道:「若少爺能將藥棉包的事圓過去,我自背了棍子來任你打;若是你圓不過去,就把採蓮許給我。」
程幕天很想說,那是我娘子的丫頭,嫁與不嫁的,我作不了主,但此等掉價的話他哪裡好意思講出口,臉上更是紅了一層,幸虧他對自個兒的能力很是自信,袖子一甩:「你回去備棍子罷。」
他為了男人的臉面,應承下了這件事,但卻對棉花包幾乎一無所知,僅僅曉得那是女人家來了月事要使用的物件,至於為何要摻進藥物做出個藥棉包來,就絲毫不清楚了。
他皺著眉頭苦思冥想不得法,想去請教請教娘子,又礙著屋裡有下人,便謊稱還要歇午覺,將她們盡數趕了出去,連個打扇的都沒留下。
小圓抿著嘴望著他笑:「都甚麼時辰了,還歇午覺,害得我無人打扇熱得慌。」無外人在場的時候,程幕天向來沒甚麼脾氣,二話不說撿了扇子,就勢坐到小丫頭坐過的凳子上,替娘子扇起風來。小圓跟他認識這麼些年,自然曉得他是心裡有事,卻故意不主動相問,只一會兒腰痠,一會兒腿痛。
程幕天有求於人,無可奈何地一邊替她揉腰捏腿,一邊思忖如何才能既問了問題又不叫她曉得鋪子裡出的事。小圓被伺候得舒舒服服,笑道:「到底有甚麼為難的事,竟叫我們程少爺皺起眉頭來?」程幕天終於等到她主動來問,忙湊到她耳邊放低了聲音含含混混地問:「娘子,你可用過棉花包?」
小圓很是驚訝他問這個,又見他俊朗的一張臉紅撲撲的模樣煞是可愛,就逗他道:「我用那個作甚麼。」程幕天的頭愈埋愈低,恨不得將整個臉藏進她脖子裡:「你不用那個,設女事房作甚麼。」小圓的脖子覺到他臉上的滾燙,知他已是羞極,忙拍了拍他的背,道:「用的,用的,只是懷著身子的這幾個月沒了月事,所以許久沒去取而已。你這幾天不是隻關心孩子尿布的麼,怎地想起問這個來,這可是女人的事,你一向不是不屑於過問的麼?」
-------------每日一問---------
4.小圓的催生禮是誰送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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