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錦皺眉,「雲瑤,我不喜歡你,不可能和你在一起。」
舒雲瑤微笑,她並不多說,轉身向外走,「事在人為,我這個人很有耐心。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,她一步一步向自己房間走去。唐微雨死了……這個禍害她一生的人終於死了,這個殺她全家、奪她貞潔的人終於死了。一遍又一遍念著他的死,舒雲瑤驟然感到一陣無力,軟軟地靠在身後的牆壁上,望著無窮無極的蒼彎,「死了就好,死了就好。」可惜,她已經笑不出來。她恨死了他,可他死了以後她就不再有憎恨的物件,突然覺得心底很空很空。
過了幾日,裴家很快收到正陽宮的挑戰書。
一百里流觴做事向來高調,在裴家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武林中的各大門派也都得知此事,萬眾矚目下,這回裴孤漠想逃避也逃避不了。
陽光很燦爛,天氣很晴朗。
百里流觴懶洋洋地坐在輪椅上,貪歡在後面慢慢推著。裴孤漠那一方已經齊齊站在面前,貪歡不喜歡這種陣仗,不過好歹這是師父的願望,只得勉強應付一下。貪歡年紀輕輕便向武林的泰山北斗裴孤漠挑戰,這事本來就很讓人震驚,再看到百里流觴這個魔頭坐在輪椅上就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,四周頓時一陣騷動。貪歡向前三步,一句話就打消眾人的疑慮,「師父已經將他全身的功力都傳授於我。」
裴孤漠望著她。
貪歡回望,「裴孤漠,你接受挑戰嗎?」頓了頓,不等裴孤漠回答,她繼續道,「我勸你不要接受,你會輸得很難看的,到時候可是連裡子面子都沒了。」
裴孤漠氣得笑出來,「好大的口氣。」
「有自信才來挑戰你,如果我覺得自己會輸為什麼還來?」貪歡反問。其實是因為師父才來的,不過她想氣氣裴孤漠,所以說話的神態也就越發囂張。
裴孤漠的確被氣到了,氣得說不出話,偏偏還要表現出一副穩重內斂的模樣。貪歡輕輕漂了眼站在他身後的裴錦,唉,她嘆氣,又笑道:「裴孤漠,在比試之前我可以問個問題嗎?」
「問。」
頭頂飛過一群雲雀,撲閃著翅膀,排著整齊的隊伍翱翔在藍天中。
貪歡當著眾人的面,問出心中一直存在的疑問:「為什麼正陽宮被稱為邪魔外道?」
百里流觴眯著眼,其他所有人都是一怔。
裴孤漠回神最快,深深看著她,不等他說話,就有人搶先答道:「正陽宮殺人無數,作風不正,所以才為武林同道所不齒。」
貪歡微笑,「你們就沒有殺過人?你們就從來沒做過壞事?」
裴孤漠道:「每個人都會犯錯,有人知錯就改,有人死不悔改,這就是區別。我們不會濫殺無辜,可你呢?百里流觴呢?正陽宮呢?」
貪歡道:「知錯就改?」伍家不是她殺的,很多人都知道,可是沒人為她正名。「算了,我們溝通起來有困難。在我看來,我們的區別在於我們做壞事從來不遮掩,可你們做了壞事卻是死不承認,所以很多人都認為你們不做壞事,而正陽宮胡作非為。」
「無稽之談。」
貪歡搖頭苦笑,抽出孤塵劍,「雖然我還有其他話想說,不過還是先比武。」她禮貌地道,「請。」
「請。」
天空中白雲蜿蜒出一道道奇形怪狀的痕跡,青綠色的小草微微搖曳,生機勃勃。明明是大好的天氣,可突然下起毛毛雨,細細的沾溼了人們的眼睫毛。裴孤漠連眼睛都不敢眨,可是依然沒看清楚這勢如破竹的雷霆一劍是怎麼來到眼前的,等他注意到時銀光已至,他慌忙拿劍抵擋,吮噹一聲。
空氣瞬間凝固,劍氣震盪,樹葉刷刷。
劍斷了,然後,孤塵劍就到了裴孤漠脖子上。
全場譁然。
貪歡笑道:「如果裴盟主覺得我在武器上佔便宜,那我們可以再比試一次,這回孤塵劍可以讓給你用。」
雖然裡子、面子全丟光了,可裴孤漠認輸的勇氣還是有的,年紀活這麼大,臉皮也會相應長厚,於是他乾脆地道:「是我技不如人。
「哈哈哈哈哈……」百里流觴很不給面子地仰天大笑。貪歡覺得展現過實力後再說話會比較有說服力,所以打贏裴孤漠後,她沉吟片刻便打算開口。她不再固執於正邪之分,但師父功力全無,她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,如果哪天一個疏忽,就憑師父在江湖中的人緣,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被捏死一了。
「各位說句心裡話,正陽宮可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?」貪歡環視一週,沒人敢接她的話,她滿意地點頭,繼續道,「我在此發誓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只要諸位不對正陽宮出手,我們絕不會主動攻擊。所以,你們不必把我們看成敵人。」
貪歡深深吸一口氣,「正陽宮若有人犯事,你們可以來找我討公道,但是,不準出手。」孤塵劍在陽光下反射出刺l恨的光芒,「如有不滿者,可以來問問我手中的孤塵劍。」
從此,貪歡名震天下。
前段時間剛連續下過三場雪,天空的顏色彷彿被水洗過一樣,晶瑩剔透。雪後一直沒晴天,所以路邊還堆積著一堆一堆的積雪,地面溼漉漉的。
街道邊的小酒肆生意很不錯,大冬天時,江湖門’人都喜歡在酒肆裡喝上幾壺烈8酒,用來暖暖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