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孤漠嘆道:「我們現在畢竟有共同的敵人,能利用的就應該利用,彼此之間,應該指摒前嫌。」
巴麗大笑,「唐門殺了幽冥谷不少人,百里流觴也殺了幽冥谷很多人,所以,在我眼裡他和唐門沒什麼區別!」
百里流觴眼眸流轉,以無所謂的態度開口道:「巴麗,如果我是你,我會先利用百里流觴除掉唐門,除掉一個敵人以後再回頭對付另外一個。」他笑了笑,「何況,現在裴孤漠雖想對唐門出手卻從未想過要讓唐門滅門,你跟裴孤漠想的不一致,沒有我的支援,你以為你可以拗過那老頭子的硬脾氣?」
果然是一副好口才。一向是獨來獨往的嗎?」巴麗沒好氣地道:「你百里流觴還需要別人的幫忙?你不是一向獨來獨往的嗎?」
聽到這裡,貪歡心頭一顫,師父受內傷的事情還沒有外人知道答這個問題呢?想到這裡,她不由自主地向百里流觴望去。
「哈哈,我也沒有自大到這個地步,只靠我和貪歡兩人剷平唐門還是有點難度的。」
巴麗道:「你與唐門什麼時候有了過節?」
百里流觴怔了怔,目光往裴孤漠那裡瞥了瞥好奇地道:「裴孤漠沒跟你提過?我的徒弟洛宜被唐門的人帶走了……」
「什麼?」巴麗拍案而起。她也是知道孤塵劍秘密的人之一,唐門若是得了洛宜,恐怕真有一天會獨霸武林,「百里流觴,虧你還是天下第一呢,連自己的徒弟都保護不好!你這樣會給其他人添麻煩的!」
百里流觴靠著椅背,單手託著下巴,淡淡一笑並不答話。
倒是站在一旁的貪歡聽不下去,她何曾聽到有人敢跟百里流觴這麼說話!若是放在以前也就算了,師父有足夠的實力說話,可現在她不知道百里流觴的功力究竟退到什麼地步了,一聽到有人跟師父大呼小叫她就不開心,於是擅自開口道:「洛宜是師父的徒弟,即便師父想把他送人也輪不到外人說話。」
眾人紛紛轉頭去看貪歡,她不以為意,繼續道:「今日合作的事情也不過是提一提,如果巴谷主不願意大可拒絕,我們正陽宮的人坐在這裡不是給人當兒子來教訓的!」
百里流觴忍俊不禁,「歡兒,你今天的脾氣很大啊。」
貪歡面頰微紅,「因為師父今天脾氣太小了,所以換我來說話。」她眼角餘光望去,「如果師父覺得徒兒太沒規矩,那歡兒可以不再插嘴。」
百里流觴唇邊的笑意加深,「不會,頗有為師當年的風采。」
巴麗壓下自己的脾氣,盯著眼前的兩個人,「百里流觴,和你合作倒也沒什麼,雙方戰鬥總有死傷,當年你也是為了救你兩個徒弟。我可以自認技不如人,不過一」她沉默一下,伸手指向巴鷹,「巴鷹是我幽冥谷年輕一輩中最有天賦的孩子,我曾經想把他培養成接班人,可是他卻被你毀了。如果我們要合作,至少先把這個問題解決。」
百里流觴頓時收斂起所有的表情,眼眸深邃,淡淡道:「你的意思是要我把貪歡身上的那些功力還給巴鷹?」
巴麗道:「不錯。」
百里流觴的目光如刀,「幾年過去了,即使現在把歡兒身上的功力再還給巴鷹,也未必會有你想象中的效果,他也不一定能恢復如初。」
巴麗堅持不鬆口,「即使如此也要把你搶去的還回來。」
氣氛緊張得千鈞一髮,百里流觴卻是毫不在乎,眉一揚,嘴一挑,「做夢!」
巴麗已經忍不住伸手去拿武器,貪歡的右手也已經觸碰到腰間的孤塵劍,隨時隨刻都準備出擊。百里流觴悠閒自在地坐著不理,可裴孤漠卻坐不住了,咳嗽一聲,「不要吵架,今天是來好好商量事情的。」
巴麗哼道:「是百里流觴先出言不遜。」
百里流觴冷笑,「是你先提出強人所難的要求。」
裴孤漠好言相勸,這兩人都不是他可以輕易說動的物件,不過事情的根源是出在貪歡和巴鷹身上,對付兩個年輕人他還是有辦法的。他看一眼巴鷹,再看一眼貪歡,想了想,目光最終定格在貪歡臉上,「伍貪歡,巴鷹當初也算是你的朋友,他本是好意救你,卻因此葬送了自己的武功,你難道不想作出補償嗎?」
裴孤漠利用的是自己對伍貪歡的瞭解,利用的是貪歡的同情心。百里流筋自然聽出來了,他冷冷地瞪了裴孤漠一眼,接著就望向貪歡等她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