貪歡的武功與幾年前相比已經不可同日而語,唐門中很多人並不認識她,而她一齣手就是百里流觴的功夫。百里流觴的功夫在江湖上可是響噹噹的邪魔外道的招牌。貪歡鬧的動靜太大,不等唐門向裴孤漠報案,這位裴大盟主就知道城裡面出事了。
裴孤漠是何等人物,在他的地盤上他自然訊息靈通,等了幾天等得沒耐心,再想想對手是百里流觴,便嘆口氣無奈地親自登門拜訪。
是時,百里流觴正在讓貪歡用孤塵劍給自己修手指甲。他舒舒服服地斜躺在靠椅上,衣衫半敞半攏,長髮半散半束,姿態風流無比。貪歡則是小媳婦樣地坐在地上,背靠椅子,百里流筋的一隻手穿過她肩膀掛在她胸前,貪歡低頭一下一下地用孤塵劍削著手指甲。
裴孤漠跨進大門,看到這樣一幅畫面立即感到痛心疾首,那可是孤塵劍啊,竟然被拿來幹這種不入流的事情,第二感覺則是幸好錦兒沒來,沒有看到這兩人如此模樣。
「裴盟主不請自來,來了也不知道敲門。」百里流觴連眼皮都不抬一下,「這種素養和你的名聲可真不相符啊。」
裴孤漠不理會他的諷刺,「是你們在找唐門的麻煩嗎?」
師父沒示意,貪歡也不答話,只淡淡掃一眼面前的客人。裴孤漠也不管他們承不承認,繼續道:「百里流觴,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,不過這裡不是正陽宮,不是你的地盤,你多少收斂點。我今天隻身前來就是不想和你起爭執,近來唐門和幽冥谷的爭執已經讓我心煩意亂,你不要再添亂了行嗎?」
百里流煽輕笑,然後緩緩開口,「裴孤漠,你知道孤塵劍的秘密了嗎?」
裴孤漠突然嚓聲,小心翼翼地望著他。
百里流觴揉揉貪歡的腦袋,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道;「洛宜不見了。」
裴孤漠臉色驟變,「什麼時候不見的?」
百里流觴抬眸一笑,「就是因為他不見了,所以我才讓貪歡大鬧唐門。」
裴孤漠沉默許久,終於再次開口道:「你想怎麼樣?」
「我不知道洛宜在誰手上,所以才特地把裴盟主請來商量商量。」百里流觴笑得一臉的無恥,「裴盟主洞悉內情,可以提提自己的意見,在下洗耳恭聽。」言下之意,就是憑著你的關係網,如果你知道我徒弟被誰抓走了就快點告訴我,省得我費工夫去找人。
裴孤漠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,唐門高調和幽冥谷作對,幽冥谷也接連暗殺了唐門不少人。前段日子,他剛跟幽冥谷谷主巴麗就此事進行討論,想勸雙方息事寧人,可惜雙方都不願接受調停。他前兩天剛知道百里流觴也來了這裡,正在煩惱要怎麼妥善處理各方,如今一聽到洛宜失蹤,他第一個想到的也是唐門。現在想來,與幽冥谷作對不過是想混淆視聽,唐門真正的目的應該還是孤塵劍真正的秘密——洛宜。
「如果我讓你不要對唐門出手,你願意嗎?」
百里流觴眉一挑,「老頭子,你在說笑嗎?」他還打算滅了整個唐門作為退出江湖的紀念呢,居然還讓他不要對唐門出手,這老頭子不會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吧?
「如果你對唐門出手,一定會搞到他們滅門為止,對不對?」
百里流觴輕飄飄掃他一眼,勾唇笑道:「裴盟主果真眼光犀利,在下佩服。」
裴孤漠鐵青著一張臉,「你和唐門對上也不見得能全身而退,要不這樣,我幫你把洛宜弄回來,你安分點回你的正陽宮去?」
百里流觴雙臂向後一放,仰天嘆氣,「不好辦啊……你越是讓我安分我越是不想安分,何況,洛宜是我的徒弟,怎谷不和,就想趁著唐門和幽冥谷對決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,是不是?」
百里流觴眉眼挑起細細的笑意,望一眼裴孤漠又收回目光,仲手摸摸貪歡的腦袋,「歡兒,你覺得是不是呢?」
貪歡很想拍開他的爪子,一次又一次揉她腦袋,真把她當寵物嗎?但念在他內傷嚴重的情況下就忍住了,只淡淡說了句,「同樣卑鄙的人比較能夠互相理解,看來果然如此。」
裴孤漠臉色更加難看,狠狠一揮衣袖卻說不出話。
百里流觴哈哈大笑,「歡兒你真狠,一齣口就連罵兩人,真是牙尖嘴利。」
貪歡做謙虛狀,「全靠師父教得好。」
「裴孤漠,十多年來唐門一直不服管教,中原武林和他們格格不人,也是時候整治一下了。」百里流觴收斂笑容,有一下沒一下地扳著指節,「在這次整治中你應該為能利用到我的力量覺得高興才對。」
是啊,他也是這樣想的,能夠利用百里流觴對付唐門的確是一件很令人興奮的事情。可是,百里流觴不是他想怎麼利用就能怎麼利用的,這魔頭絕對不會按照他設想的那樣去做。裴孤漠用懷疑的眼神望著百里流觴,非常老實地開口,「我不敢用你。」
「哈哈。」百里流觴大笑,「不是我想對唐門動手,這次是唐門先動我的人,這樣的結果在他們惹我之前就能想象到。」
裴孤漠糾結地思考很久,現在該怎麼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