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

貪歡記 夜幽夢 第2頁,共2頁

洛宜一邊攻擊一邊防守,在重重危險之下,神情也越來越嚴肅。於業是最優秀的攻擊手,在他的概念中沒有防守這個詞語,而且遇到這種圍攻的事情根本不會去想什麼道義不道義的問題,只會抓緊機會狠狠攻擊。洛宜防守得狼狽不堪,本來以他的實力也就是同時對抗兩個令主還能取勝的程度,同時對付五個超出能力範圍。所幸這場比試並非一定要贏才行,只是讓五個令主對他和貪歡的實力進行評判,他只要全力以赴就行。

貪歡站在一旁看的目不轉睛,一一觀察五個令主的戰鬥方式,然後在腦海中琢磨出對策。如果她是洛宜,當她處於這個環境她會怎麼應對。五個令主個個武功高強,硬碰硬很容易吃虧,貪歡目光越來越深沉,眼眸微眯。或者她可以趁著他們纏住洛宜的時候上去偷襲,先傷個兩個,到時候她上去打鬥的時候就可以輕鬆許多。

洛宜此刻已是傷痕累累,一對五的情況□力消耗很大,氣喘吁吁汗流浹背。他一口氣還沒有呼完,只見江涉宓手中長鞭就朝他背後劈去,洛宜不想繼續閃躲浪費體力,直接就伸手去接,他正擒住江涉宓的鞭子尾端時,只看到江涉宓詭異一笑,背後馬上遭受到曾侖的攻擊,大刀毫不留情砍向他的頭顱。

貪歡的身體反應快於頭腦的思考,看到曾侖的刀鋒閃爍出戰栗的銀光,她立即終身一躍用力踹向他的刀面,一腳踢過去壓低他的刀面的同時,手上的孤塵劍也直接問候到他的脖頸處,曾侖急急後退,抬頭望著貪歡怪笑,「呦,師兄妹感情不錯呢!」

貪歡眨眨眼,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出手了,揚眸望向豪華大椅上百里流觴高深莫測的笑容,再還看看五個令主虎視眈眈的眼眸,最後目光定格在洛宜面無表情的臉上。貪歡有點後悔,「師兄,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?」

洛宜不語,許久,淡淡開口,「無妨,我本來就要認輸。」師父會出三個考題,事先也沒說明是否在同一天考試,如果這輪考試過後馬上就要考第二次,他必須儲備足夠的體力,不能在第一次對戰時就消耗太多力氣。

貪歡移開目光,咳嗽一聲,「師父,那接下來就由我上?」

百里流觴面色不變,嘴角上的笑意隱去,「嗯。」

貪歡鬥志滿滿地微笑,同時對五個肯定吃不消,她笑的一臉純潔無害的模樣,一招偷襲幹掉一個令主會有點難度,可一招偷襲除掉其中一個人的武器還是可以做到的。思及此處,她臉上笑意擴大,孤塵劍無聲無息地滑向江涉宓手上的鞭子,瞬間就削掉大部分。然後她身形一晃,極其迅速地踩上曾侖那柄大刀,一劍橫掃鐘鼎顏面,劍勢恢弘。

鐘鼎忍不住讚歎一聲「好」,兩隻手上各自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刀,不客氣地砍向貪歡的鼻子。貪歡眼一亮,翻身躍起,眨眼間就跳到鐘鼎背後。也虧得鐘鼎功力紮實,貪歡跳開之後眼前只有曾侖,鐘鼎堪堪止住攻勢,沒有誤傷。

貪歡一早分析他們武功的時候就發現,鐘鼎是以攻擊為主的,他攻擊的力道非常猛烈,被他傷到幾乎就會去掉半條命,可他有一個缺點,就是收勢方面相對欠缺,他收住自己的攻擊時會有剎那的停頓,這個停頓時間很短,但對於貪歡來說卻是一個極好的機會。

打到目前為止,一切都在貪歡的預想之中,她狡黠一笑,對著鐘鼎背後的穴道就點去,可惜她的手指還沒碰到鐘鼎,就像碰到於業的軟劍了,冰冷的觸覺嚇得貪歡縮手後退,糟糕,於業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還快。

她側身晃開於業,突然感到腳下一軟,貪歡心中暗叫不對,果然,宋漣的暗器已經有一個紮在她腳上了。看著宋漣不還好意的笑容,貪歡心中叫苦不迭,但願暗器上沒毒,否則她接下來就比不下去了。

於業劍勢掃過貪歡細嫩的脖子,貪歡一個低身躲過,順便把腳上的暗器給拔出來,以眼還眼以牙還牙,那個暗器乘著貪歡十分的功力飛向宋漣,宋漣的臉頰上被劃開一道不雅觀的血痕。

曾侖再次大刀闊斧地看來,貪歡身子輕輕一扭就脫離戰圈,身輕如燕跳到百里流觴身後,眼見面前坐著宮主,曾侖的動作自然緩了一緩,再看到百里流觴嘴角逸出的冷笑,曾侖的動作更是緩上加緩。貪歡笑得張揚,孤塵劍劃破空氣,「刷」的一聲,連百里流觴都不禁微微皺眉。這死丫頭對裴錦處處手下留情,對正陽宮的人倒是相當下得了手。

曾侖為了保住手臂,急忙縮手,可惜動作不夠快,那柄寶刀就這樣被孤塵劍斬成兩段,破碎的刀片還未落地,貪歡抬腳踢去,刀片便如奪命利器一般刺向宋漣,與此同時,貪歡整個人也俯身衝出去。宋漣剛避開刀片,抬眸就看見貪歡舉著孤塵劍刺來,他冷笑一聲,不再閃躲,正面迎擊貪歡的攻勢。

貪歡知道一對多的情況下不應與其中一人糾纏過多,這樣很容易造成別人攻擊的空隙,可是宋漣這樣的對手不是她想不糾纏就可以不糾纏的。低低嘆息一聲,貪歡乾脆果斷地舉手,「我認輸。」話還沒說完,鐘鼎的短刀已經停留在她心臟前,生生止住了勢道。

「認輸的時機抓得倒不錯,」江涉宓似笑非笑,目光疼惜地撿起地上長鞭,「再慢個一步你胸口上就會被鑽個洞了。」

百里流觴對貪歡的那聲「認輸」不甚贊同,所以臉上的表情也不夠舒暢,沒好氣道,「這一關的勝負輸贏是由你們決定,你們可以決定勝者了。」

江涉宓望著百里流觴嬌笑兩聲,一會兒工夫又轉回腦袋對貪歡開口道,「我投洛宜一票。」

百里流觴眉一挑,彷彿早就猜出江涉宓的決定,表情上並無太大變化。

貪歡直接原地坐下,剛才比武之時左腳有點傷到了,她伸手去揉,空暇時才看江涉宓一眼,一臉無語道,「因為我砍斷了你的鞭子?」

「當然,我這根鞭子很貴的。」江涉宓挽起鬆鬆垮垮的髮髻,紅唇輕啟,「不過這只是原因之一,還有一點,相比美女,我更希望美男子來擔任下一任宮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