貪歡的思緒稍稍走遠一些,待她回過神向前看,百里流觴已距她數十米遠。青山綠水,藍天白雲。貪歡回眸對裴錦微微一笑,也沒說什麼,小跑兩步追上百里流觴,緊隨在他身後。
裴孤漠嚴肅道,「攔住他們!」
百里流觴一聲嗤笑,三下兩下便打飛幾人,殺雞儆猴之後也沒人再敢妄動。他眼角餘光看見裴孤漠又要親自動手,甚覺麻煩地嘆一口氣,輕聲道,「歡兒,跟緊我。」說罷,身體驟然掠起,施展起絕頂輕功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。
貪歡怔了怔,二話不說便跟隨在後。她在輕功上的造詣不及百里流觴,所以當她到達的時候百里流觴已然站在洛宜和元固面前。不多時,巴麗和裴孤漠等人也趕到。只見元固面色蒼白緊閉雙眼倒在地上,地上橫七豎八的還有其他屍體,血跡斑斑。洛宜紫眸低垂畢恭畢敬站在百里流觴面前。
巴麗第一反應便是去探元固的鼻息,確定沒有生機之後便抬眸掃向百里流觴,聲音冷硬,「怎麼回事?」
百里流觴沒理會她的興趣,雙眼一瞬不瞬的望著洛宜,「說清楚。」
洛宜面無表情,「人是我殺的,不過師父想知道的徒兒已經從元固嘴裡問出來了。」
百里流觴微微一挑眉,「你自作主張決定殺他的?」
洛宜的腦袋垂得更低,「殺人滅口,理所當然。」頓了頓,「師父若是責怪徒兒自作主張,但憑懲罰。」
百里流觴笑得詭異,不發一言地瞅著這個徒弟看,忽然,他笑容一滯,只見貪歡默默走近元固的屍體旁,目光淡淡地望著,視線一直往下看,「其實,我本來答應讓他好好活下去的……」
只是,沒有做到。
百里流觴臉上爬上一絲冷笑,「你師兄就在旁邊,你可以質問一下。」
貪歡臉上表情不變,許久,搖頭道,「沒必要了。」她站起身,「師父,我們接下來幹什麼?元固的屍體還要嗎?」
「不要了。」百里流觴爽快地擺手,對洛宜笑道,「反正該問的你都問出來了,洛宜,回正陽宮以後再好好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「是。」
巴麗皺著眉頭,「你就想這麼走了?」
「還能怎麼樣?繼續打?」百里流觴滿不在乎道,「一直打到某一方死光為止?」
巴麗的眉頭並未放鬆,她的目光望元固的屍體一眼,又盯住百里流觴,好一會兒,她突然咧嘴笑道,「為一個死人鬥得你死我活太不划算了。既然元固已經死了,那麼百里流觴你要去要留請自便,我已經沒有阻止你的理由了。」
裴孤漠和其他武林人士深不贊同,忍不住要出面阻止。「巴谷主……」
「這裡是幽冥谷,一切由我說了算。」巴麗堅持不改口,她笑吟吟地望著百里流觴,跨開腳步走到洛宜身旁,伸手一指,「元固死了就算了,不過你要把這小子留下。」
「為什麼?」百里流觴淡淡的語態,「而且,憑什麼?」
貪歡聞言向她看去,目光轉悠在洛宜和元固身上,黑色瞳孔若有所思。
洛宜說他知道了孤塵劍的秘密,自然不能再任你帶他走。」巴麗隨意地晃了晃拳頭,「讓他跟著元固一起死,那麼一切都結束了。」
百里流觴哼笑道,「誰理你!」
巴麗道,「既然如此,我們不免又要動武了。」
雙方氣氛千鈞一髮之時,貪歡聲音清脆地開口說話,「巴谷主要殺師兄的原因是他知道了孤塵劍的秘密嗎?」
巴麗瞥她一眼,點頭,算是預設了。
貪歡又道,「谷主若是這麼像保守秘密,一開始就該把元固殺了,如此一來不就省去了許多麻煩?」
巴麗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貪歡並未就此停住,一句接著一句,「谷主想必也已經知道了這秘密,如果師兄得死,那谷主是不是也該了斷自己的性命,將孤塵劍的秘密永埋地底呢?」頓了頓,貪歡笑得很天真,「畢竟死人比活人保險多了,你說是不是?這還是谷主當年教我的呢。」
巴麗無語,徹底說不出話來。她最討厭和小孩子講道理了,哦,對了,這丫頭已經不是小孩子了。「狗腿吐不出象牙,不過也可以理解,你跟著百里魔頭混這麼久,性子變得惹人厭是理所當然的。」當初的性子也不見得多可愛,現在越來越向百里流觴靠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