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流觴笑著點頭，「不懂沒關係，我做給你看。你現在不是巴麗的對手，師父幫你趕上巴麗，然後你就能幫師父的忙了。」

巴鷹臉色蒼白蒼白的，雙唇緊緊抿成一條線，身體不住顫抖。看到如此情形，巴麗馬上反應過來，臉色鉅變意圖出手阻止百里流觴。

「不許動。」百里流觴緩緩開口，聲音沉甸甸的，「巴麗，你若不阻止我，這小子不過是失去武功，如果你出手阻止我，這小子失去的就是性命。」

貪歡的身體也是一顫，這句話是說給巴麗聽也是說給她說，抬眸凝視師父半威脅半認真的面孔，貪歡手心滿是冷汗，打消了妄動的念頭。她咬牙轉頭，默默接受從背後傳來的內力，不敢再去看巴鷹的神情，她害怕看到憎惡的表情。

第五十章

當功力傳輸完畢後，貪歡額頭上蒙上一層薄汗，臉龐表面蘊出淡淡的紅色。百里流觴看著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，口吻之中充斥驕傲，「將剛才內力和自己的內力結合在一起，你就在腦子裡想象著血液在筋脈中流淌的感覺，對，身體會有一些疼痛感，但等到你執行一個周天以後就會慢慢適應，那些功力會真正為你所用。」

貪歡閉上眼眸，按照百里流觴的指示來運功。根本不用她想象太多，身體自然而然就正確的方式去做。正如百里流觴所說，一開始骨頭都在吱吱作響，巴鷹的內力在她體內肆意奔走，幾乎要衝破肉身狂瀉而出。貪歡費力壓制下痛苦的感覺，將兩股內力匯合在一起，收為己用。

巴鷹因失力過多，直接暈倒在地。看到百里流觴鬆手後，巴麗趕緊將巴鷹帶回身邊，她好好替他把脈確定無恙後，巴麗不由自主鬆一口氣，目光冷峻如寒冰，「百里流觴，你如此作為和強盜又有何分別？你也算是一代高手，竟然忍心對著和你弟子差不多年齡的巴鷹下如此狠手！你知道巴鷹為了能有今日的武功下了多少心血嗎？」

百里流觴眼睛還盯著貪歡運功，嘴上毫不客氣地勾出一抹淺笑，「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，百里流觴的惡名也不是第一天才有的。」頓了頓，他的笑容頓時更為邪肆，「我本來就不是好人。」那小子下多少苦功與他有何關係？

貪歡頭上蒸氣纏繞，緩緩睜開眼，短短的時間內已經運功完畢，她一瞬不瞬地凝視百里流觴，只見對方薄唇輕啟，「感覺怎麼樣？」

「很好。」淡淡吐出兩個字，貪歡隨手從地上的屍體旁撿起一把劍，雙手放鬆又捏緊，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百里流觴微微低下頭，湊近她耳邊輕聲道，「想試試看你現在的實力嗎？」

貪歡瞳孔驟縮。當巴鷹的內力完全歸屬自己所有後，理智告訴自己應該心存愧疚，可相比愧疚，她內心深處更多的卻是興奮，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武功進步了多少。

百里流觴似乎能猜出她心中所想，嘴角勾出溫和的笑容，眼底卻藏著譏誚，興味道，「歡兒，眼前有這麼多人可以讓你試驗自己的武功，想殺就殺，想砍就砍，這麼好的幾乎可不要放過。」

貪歡神情複雜，偷偷瞥了眼昏過去的巴鷹，再環視眼前的敵人，低聲道，「師父，你為什麼偏偏要選巴鷹。」巴鷹是她的恩人，也算是她的朋友。

「嗯？」百里流觴似笑非笑，「不是巴鷹就可以嗎？」

貪歡語塞，她想說可以，可還是閉了嘴。

百里流觴在她肩上重重拍擊一下，大笑道，「得了吧，我百里流觴的弟子不需要良心！」他眼角上挑嘴角微勾，「你幫為師拖住巴麗，為師必定在一刻鐘內解決裴孤漠。」

貪歡不動聲色道，「餘下的其他人呢？」

「等巴麗和裴孤漠都被解決後，剩下的那些青菜蘿蔔當然是想怎麼切就怎麼切！」

貪歡失笑，她刻意避開裴錦射來的目光，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己，那個人不存在那個人不存在，根本不需要在乎他。一陣微風拂過面頰，輕輕吹起額前髮絲，貪歡眼眸下垂，拱手道，「師父的命令徒兒自當遵從。」

「爹，」本在一旁纏住洛宜的裴錦突然上前幾步，目光深沉，銀色長劍在他手中熠熠生輝，「你和巴谷主只管對付百里流觴，至於伍貪歡……」頓了頓，他開口道，「就交給我。」

百里流觴笑得格外高興，就差沒鼓掌稱讚了。這個主意好，他再怎麼謀劃威脅，那個笨蛋徒弟也不會主動攻擊裴錦，現在裴錦主動出手實在太稱他的心意了。「歡兒，如果你輸了，待會兒就直接自廢武功，正陽宮丟不起這個臉。」

貪歡臉色上毫無變化，點點頭，眼睛向下盯著自己的鞋子看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看什麼，只是突然不想也不敢抬頭去看裴錦。她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，可裴錦會說出這句話，應該是認為她做錯事情了吧？貪歡苦笑，他們兩個的差異真的很大吧？大到他以為他對她以為她對。貪歡長長嘆一口氣，總是要打的，打不打也不是她說了算的，早死早超生，她終於抬頭，望向裴錦，微微一笑，「請指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