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宜笑一聲,「我看了都想廢她武功了,這樣的鬼才也只有師父敢收了。」
「哼,那你怎麼不廢了她?教了你這麼多年,我可不記得你有多善良。」
「呵呵,怕師父你宰了我啊,」洛宜聳肩微笑,「貪歡是你第一個主動要收的徒弟,我哪敢不知輕重的對她下手?」
百里流觴嗤笑一聲,「你覺得我會為了她對你下手?」
「師父,你究竟了不瞭解自己?」洛宜道,「你連自己的獵物都不肯讓別人動,難道會讓別人動你的徒弟?」
百里流觴眸光微冷,笑瞥他一眼,「洛宜,現在又緊迫感了?以後練武勤快點,被你師妹追上就丟臉了。」
洛宜微笑,「儘量。」
「……歡兒今天練到哪一招了?有做錯的地方麼?」
洛宜略一思索,伸手比了個動作,「這一招,」他笑道,「很快吧,我自詡天賦不錯,當初也學了十來天,她竟然看一遍就會了。」
百里流觴默然不語,跨步往前走。
「師父。」洛宜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,「雖然有點不應該,但徒兒還是想說一句。」
百里流觴沉默,有些猜到他的意圖,「說。」
「今天貪歡的招式幾乎沒有錯誤,每一個招式都像師父一樣施展得恰到好處,有些不同的地方也只是為了更適合她自己才有些微改變,呵呵,師父收徒弟的眼光著實不錯……」
「不要廢話,直接講重點。」百里流觴回眸,「你想說的不是這個吧?」
洛宜嘆一口氣,直接說出來就好像在挑撥離間一樣,他還想努力含蓄一點的。「不要養虎為患。」頓了頓,「以貪歡的天賦,總有一天會稱霸武林,甚至超越師父,她看上去很不喜歡師父你,又對裴錦念念不忘,也許……」
「我可以親手殺了她。」百里流觴淡淡丟擲一句,「沒有擔心的必要。」
好餓啊……好渴啊……好累啊……
周圍是混沌的霧茫茫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,貪歡搞不清方向,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。忽然之間,從頭頂上潑下暴雨,一會兒功夫就全身都被淹沒了,貪歡鼻腔裡進了好幾口水,喘不過氣來。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,發覺自己正坐在浴桶裡,在水裡撲上撲下的。眨眨眼,水面只在胸口處,貪歡冷靜下來,朝四周一看,屋子裡的擺設很簡單,一張床,一張桌子,一張椅子,一間衣櫃,僅此四樣,不過,東西雖少,可看上去都很昂貴的樣子。
這間屋子……不是她的屋子……
「別看了,這是我的房間。」百里流觴似乎可以看透她心中所想,墨色的瞳孔盯在她身上,面帶笑容,心情似乎不錯,「快點洗個澡,身上都是汗水味,臭死了。」
貪歡半晌沒反應,嬌美的臉蛋上怔怔的表情,「師父……」連說話都是無意識的。
「聽不懂麼?」百里流觴站起身,「還是要我找人進來伺候你洗澡?」
「……我暈過去了?」
「嗯。」
「我怎麼會在師父的房間?師父抱我進來的?」
「我不知道你的屋子是哪間,就直接往這兒來了。」百里流觴的眼睛還是一瞬不瞬地盯住她看,「哪來這麼多問題,快洗澡。」
盯住她看幹什麼?看什麼?貪歡微愣,順著他的視線望回自己身體,赤條條的,然後面孔慢慢漲紅了,她刷的一下縮排水裡,「師……師父,你幫我脫的衣服?」
「嗯,」百里流觴偏過腦袋,黑亮的髮絲滑下他的肩膀,笑道,「直接把你扔進水裡不太好,難道你更希望穿著衣服洗澡?」
貪歡悶聲嘀咕,「男女有別。」
「汗臭味也就算了,你腿上還有血,血味和汗味混雜在一起很難聞。總不見得讓你直接睡我床上,還是讓你先洗個澡。」百里流觴慢悠悠站起身,向她走去。貪歡看見他越來越靠近,身子就越縮越緊,「師父,你能……能不能別過來了?」
百里流觴聞聲竟真的止住腳步,笑問,「為什麼?」
會被你看光的。貪歡心裡這麼想,嘴上卻不敢說這句,「我還沒洗過澡,身上味道不好聞,擔心汙了師父的鼻子。」
浴桶裡面有血味,清透上的水面隨著貪歡的動作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,水色中染著薄薄的紅色。因為百里流觴就在身邊,貪歡動作利索地洗完澡,咬唇道,「師父,我要穿衣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