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了,我不吃這套。你們是宮主高徒,哪裡用得著對我行禮?」江涉宓的眸光悠悠一轉,立刻調到貪歡身上,從上看到下,再從下看到上,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成,忍不住笑道,「來找我有什麼事嗎?」
腹痛時一陣一陣的,貪歡忍過一陣,「宮主說我來了葵水,所以讓我來找江令主。」
「叫我名字就行了,你別跟著洛宜學。」江涉宓剛抬起腳,瞬間就站在貪歡身邊了,微涼的手掌觸碰貪歡的額頭,「我叫下人給你打盆熱水,換身衣服……」說到一半,她似是察覺到什麼,壞笑道,「貪歡,你知道葵水是什麼嗎?」
貪歡一知半解,直接把百里流觴教她的給搬出來,「葵水是一種血,代表我可以生孩子了。」
江涉宓哈哈大笑,花枝亂顫,「哪學來的?不會是宮主教你的吧?」
貪歡尷尬地點頭。
洛宜站在這裡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終於還是厚著臉皮開口道,「江令主,如若無事,我先行離開。」
江涉宓調戲道,「走吧,總不見得讓你站在這裡看個清楚吧?」洛宜深知她的習性,立馬轉身躍起,沒幾下就消失在她們眼前。江涉宓漸漸收住笑,「先洗乾淨身子,換身衣服之後去床上躺會兒吧。我再去給你燒杯熱糖水,到時候你一邊喝糖水,我一邊解釋給你聽。」
貪歡點頭。沒一會兒,就燒好一大桶水,貪歡舒舒服服地洗澡,疼痛漸緩。然後,她在江涉宓的指示下換好衣服,在褲子上塞好草紙。貪歡躺在床上,臉色已紅潤許多,手上端著一碗熱糖水,一口一口地喝。江涉宓的聲音很好聽,笑容甜美,聽著聽著,手裡的糖水已經喝完。在這樣的聲音講解下,貪歡覺得很舒服,身上又蓋著暖暖的被子,很舒服,然後眼皮子也漸漸垂下,呼吸平緩。
江涉宓笑道,「想睡就睡吧,葵水來時的確容易疲勞。」
「謝謝你。」貪歡小聲道,「我還想再聊聊天。」
「聊什麼?」
「……不知道。」貪歡道,「我想多聽聽你的聲音。」
「呵呵,」江涉宓道,「我也不知道要聊什麼。」
「你的武功為什麼這麼好?你是五個令主裡面最年輕的,跟師父差不多大……」貪歡睡意朦朧,「我一直以為師父是天才才這麼厲害,你是怎麼學的?可以教教我嗎?」
「你想變強?」江涉宓的聲音帶著笑意。
「嗯。」
「那你應該去問宮主,我這裡沒什麼可以教的。」江涉宓淡淡道,「我沒有宮主那樣的天賦,我會有今天的武功,是吸取了父母的內力而成的。」
貪歡的眼皮子已經闔上,耳朵裡隱約能聽到一些聲音,卻不細緻。
「我父母生前也是正陽宮的令主,當時他們身染重疾,可憑藉他們的內力還可以多活幾年,可是,這樣會耗完他們所有的內力……」江涉宓驟然止住話,看著貪歡已然閉上的眼睛,微微一笑,悄然起身向外走去。她站在院子裡,深深呼吸一口氣,嬌俏的神色上似有落寞。忽然,她唇畔染上笑意,「宮主是來找我還是找你的小徒弟?」
百里流觴在傍晚的月色下紛沓而來,足下像是踩著清風,「貪歡睡了嗎?」
江涉宓偏頭一笑,「宮主真是偏心,當年我葵水初來時可沒見你那麼關心我。」
百里流觴掃她一眼,「那時我跟你一樣大,你指望我知道什麼?」
江涉宓不置可否,伸手坐了個邀請的動作,「你的愛徒就在裡面,要進要出悉隨尊便。」
百里流觴頷首致意,跨步走進去。看見貪歡沉沉地熟睡,他笑了笑。他的屋子裡還是沾上血跡了,本想叫她去收拾的。算了,不玩她了,看她睡著的模樣挺甜的,放她一馬好了。正要轉身出去,忽聽見她嘴裡蹦出一句,「百里流觴……」
百里流觴止住腳步,忍不住回眸去看。卻見貪歡的眉頭蹙得緊緊的,像是在忍受什麼。他屏住呼吸等待一會兒,終於,那張嘴巴又張開了,「最討厭了。」
百里流觴,最討厭了。
作者有話要說:葵水部分稍作修改……丫的,居然有人懷疑我是男人了……你們說話越來越精闢了麼話說我寫痛經這部分是這麼寫的,在百度上直接搜尋「最嚴重的痛經」諸如此類的言辭,這才讓我總結出貪歡來月事的情形啊!!
不過,事後也覺得有點誇張,我立刻深明大義地進行修改。
昨天事情太多,實在沒時間更新,對昨晚苦等的大人們說一聲抱歉。
第三十五章
某個大魔頭駐足站立好一會兒,空氣格外沉默,忽然,他嘴角露出獰笑,真巧不是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