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
貪歡記 夜幽夢 第2頁,共2頁

貪歡微笑,聽到他們的安慰畢竟是高興的。她雖然不喜歡那個家,雖然和家人相處得也不夠融洽,可她始終都在乎他們的態度看法。嘴裡說著不在話外表裝得不在乎,心裡終是不能釋懷。家人啊,就是這麼奇怪的存在。「放心,我會回去的。那裡是我的家,我一直都記得。」

雖然一個月只能見裴錦一兩次,可每次見他都是貪歡最期待的事情。一想到舒雲瑤每天都能跟裴錦在一起,貪歡就難受得不得了。所以,她每次見到裴錦都會跟他提到婚嫁之事,還有兩年不到的時間,只要等她長到十四歲,她一定要嫁給裴錦。裴錦每每都是哭笑不得,伸手揉揉她的腦袋,「放心,我會等你的。」

在幽冥谷的日子裡,貪歡還常常會去看巴鷹練刀。本來看別人練武是很忌諱的事情,可貪歡和巴鷹交情不錯,再加上貪歡不能習武,這些避諱也就少了。

貪歡看得很痛苦,很多招式她看著就覺得好,明明都記住了,偏偏就是不能使。看到後來,她著實手癢,就試著不動用真氣內力的情況下施展招式,雖然沒什麼殺傷力,可將身手練得靈活些也是好的。

巴鷹有時也會在不動用內力的情況下和貪歡過招,可每每都是貪歡贏。於是,巴鷹不自覺地反擊就會運氣使上內力,貪歡的骨子裡天性是倔強的,她不願意成為弱者,於是就開始學習在沒內力的情況下避開對手攻擊。

巴鷹不知道手下留情,最開始貪歡常被打得幾天下不來床,有幾次連骨頭都被打斷了,養傷都要養一個多月。屢戰屢敗,屢敗屢戰,堅持不懈的奮鬥,她終於可以做到在巴鷹面前躲避幾十招了,如果再耍些小計謀,甚至能在他面前逃開。

一年多過去了。

再過兩個月,貪歡就要長到她期待已久的十四歲了。

可以嫁人的十四歲。

作者有話要說:同志們,霸王這種行徑是不好~最近被霸王得很厲害啊~

下章開始百里出場,唔,應該會帶來一波劇情高潮……

第二十五章

正陽宮是什麼地方?

邪道中的邪道,反派中的反派,燒殺擄掠,胡作非為。在武林正道眼中,所有的壞事都是他們乾的,好事通通沒他們的份。一句話來概括,就是壞的無法無天無藥可救。

貪歡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。唔,這樣說來,百里流觴的確不是什麼好貨,看到小女孩也不知道手下留情,還會笑眯眯地下狠手。貪歡嘴上叼著青草,仰望刺眼的陽光不禁眯起眼。不過,百里流觴在她心裡真的不算個壞人,頂多不是好人。只是她不喜歡他罷了,傷害她的人都不為她所喜。

貪歡珍惜的人不多,扳手指頭算算,裴錦算一個,而且是遙遙領先的第一位。其他的嘛,她垂眸低嘆,伍家也算一個,她不喜歡伍家,可在心底深處卻珍惜那個家……這算什麼?貪歡自己也說不清。

從她住在幽冥谷開始,從她決定守株待兔地等待百里流觴開始。貪歡就會潛意識地蒐集正陽宮和那個魔頭的訊息。比方說,百里流觴又殺了誰誰誰啦,還把那誰誰誰的家裡殺光搶光燒光。比方說,正陽宮的某個令主把某個武林正道殘殺至死,百里流觴興致勃勃地叫來畫師描繪下那副場景,還親自將畫送到那人家裡。又比方說,百里流觴今天把哪裡攪得雞犬不寧明天又去哪裡屠殺防火……

默默地打聽這些訊息,最初不過是想知道那傢伙的行蹤,到了後來就不知不覺地養成習慣。每次聽到「百里流觴」或者「大魔頭」之類的字眼,貪歡就會不自覺地豎起耳朵。

陽光暖呼呼的,照得人想睡覺。貪歡懶洋洋地邁著步子,忽然看見巴鷹在前頭鬼鬼祟祟的。她向那邊走去,唔,那方向好像是亡屍陣的地方,巴鷹去那裡幹什麼?

巴鷹耳目聰明,馬上發現貪歡的行蹤,其實貪歡也根本沒隱藏行蹤的打算。巴鷹一手定住貪歡的身軀,一手捂住貪歡的嘴巴,「噓」了一聲,「別說話,那裡好像有高手侵入。」

喂喂,男女授受不親。貪歡說不出話,只能拿眼睛瞪他。連裴錦都沒捂過她的嘴巴,居然被這小子佔了便宜,虧大了。

「我過去看看,你站在這裡別亂動。」

這小子真蠢,亡屍陣在那邊任誰也進不來,還過去看什麼看?貪歡鄙視地看著他,正要開口說話,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音,「呦,幽冥谷還會有不會武功的人?嘖嘖,還是個大美人吶。」

貪歡警覺驟起,一眼就看出她不會武功,好眼力。她與巴鷹一起向前走去,只見幾百米外站著一箇中年漢子,瘦瘦長長的,右臉處有一條延至唇畔的疤痕。那漢子看見貪歡眼睛一亮,笑起來的模樣更顯可怖,「兩個小情人在私會呢?」

巴鷹眼睛一眨不眨,盯住那瘦漢子看了許久,一字一頓,「曾侖。」任何一個使刀的人都不可能不認識曾侖,若他說自己刀法天下第二,就沒人敢稱第一。當然,曾侖這樣張狂的人自然不會自稱第二。巴鷹從小到大一直以他為目標,只不過,當巴鷹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開始,曾侖就已經是正陽宮的令主之一了。

巴鷹一步一步往前走,腳步已經開始跨在亡屍陣之上,雙目灼亮。貪歡皺眉,一把拉住他,「你瘋了?你出去幹什麼?」

「曾前輩。」巴鷹向來尊崇高手,「我想向你討教。」這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。

貪歡一手撫上自己的額頭,天吶,果然是瘋了。貪歡很喜歡練武,那是因為她想變強保護自己,生性多疑不願倚靠別人,所以只能靠自己的實力。可巴鷹不一樣,貪歡總覺得他終有一天會因武功而亡。

曾侖笑起來的時候,臉上那條傷痕就像蛇一樣地在爬,「小子,只要你出來我就和你比,包管你盡興,看你挺有志氣的份上,留你一條全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