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說了你們也不會信,你娘和你爹都不會相信。」貪歡揚起腦袋,「你不相信我也沒關係,但我想告訴你。」
裴錦揉揉她的腦袋,這都成習慣動作了,「不要多心,我相信你。」
貪歡猶豫地看著他,看一眼縮回一眼,吞吞吐吐道,「要不要我現在幫你殺了唐微雨?」
裴錦盯住她看。
貪歡又把目光縮了回去,膽怯道,「我隨便說說。」
裴錦被她的反應惹笑了,「你怕什麼?我又沒說你。」
「可是,你不喜歡我殺人對不對?」
裴錦挑眉,「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殺人你還要幫我殺了唐微雨?」
貪歡絞著雙手,扭捏道,「我想幫你做點事。」
裴錦怔怔地望著她,倏然長嘆一口氣,心情複雜地無以復加,這個孩子,該怎麼說她呢?他揉揉她的腦袋,帶著些微鼻音,「笨小孩。」
貪歡將身子往他身上靠去,聞著他身上清爽的味道,笑嘻嘻的,「再多叫兩聲。」
裴錦無奈道,「叫你笨小孩你還這麼高興?」
貪歡的腦袋在他懷裡蹭啊蹭,真舒服,暖暖的,「你叫什麼我都喜歡。」
貪歡的心情很好,前所未有的好。蹦蹦跳跳地回去,哼著小曲睡覺。伍青峰看她這麼遲迴來還想擺出兄長的模樣,斥責她兩句。可一見她對自己笑,伍青峰禁不住後退一步,太詭異了,這丫頭鬼上身了?
第二天是個大晴天,伍家兄妹都起了個早。第一場就是伍青峰的比賽,貪歡懶洋洋地開問,「你今天的對手是誰?」
伍青峰臉色沉重,「巴鷹。」
貪歡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在走,忽然之間就停下腳步,睜大眼睛。半晌,她沒心沒肺地笑道,「你慘了,對手是巴鷹,你註定跟前四名無緣。」
伍青秋擔憂道,「貪歡,你覺得巴鷹比較厲害?」
貪歡幸災樂禍,頻頻點頭,「伍青峰跟他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,伍青峰,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上,我奉勸你一句,還是別比了,你不想缺根胳膊少條腿吧?」
伍青峰恨恨地盯住她,「我覺得我比巴鷹弱?」
貪歡很想再刺激他幾句,可心底那小小的善良突然冒出來,於是便口下積德了。「先不說實力,你出招就沒巴鷹狠厲。巴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要殺了對手一樣,這樣的心態讓他在出招時沒有半點猶豫,速度也就快了。而你呢,你的招式就像在跳舞一樣,漂亮是漂亮,可惜中看不中用。」
「你說我中看不中用?」伍青峰的臉都黑了,逼近貪歡瞪住她。
貪歡的視線游移來游移去,嘆一聲,老兄,你的臉都快貼到我臉上了,男女有別啊男女有別。「我是說你的武功,不是說你的人,而且,這不過是打個比喻。」
「哼。」重重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,伍青峰瀟灑轉身,相當有翩翩佳公子的氣韻,「如果我贏了呢?」
贏了就贏了唄,貪歡聳肩,「這世上也是有發生奇蹟的時候的。」
伍青峰緊緊握住手中長劍,額頭上青筋噼裡啪啦地響,「如果我贏了,你就要答應我一件事。」
貪歡奇道,「你贏不贏關我什麼事?」
「只要你還姓伍,這就關你的事!」
貪歡不置可否。
一身白色錦衣,面如冠玉。如果不是那麼瞭解伍青峰的為人,旁人真會被他的外表所騙。貪歡支著下巴站在臺下,這樣想起來,伍青峰對別人也是彬彬有禮的,只有對她是例外。他們倆前世真是仇人?孽緣啊,怎麼偏偏跟他做了兄妹?
巴鷹還是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,氣勢凜人。站在臺上以後目光就鎖在伍青峰身上,伸手拔刀。在裴盟主說「開始」後,兩人幾乎同時出招,「乓」的一聲,是兵器碰撞的聲音,雙方速度不相上下,力道方面伍青峰略遜一籌,不過,可以從技巧上彌補。
貪歡注視著比賽,如果對手不是巴鷹,伍青峰的勝算很大。可惜,巴鷹這個人的招式都是要人命的招式,所有技巧在他面前都不管用。殺人的招式和比武的招式是有很大區別的,從貪歡自身來講,她是比較喜歡殺人的招式啦,但伍家是名門正派,她也不好太放肆。
時間慢慢地過去,伍青峰滿臉是汗,神情凝重。巴鷹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變過,目光就像是盯住獵物的豹子一樣,蓄勢待發。
這個人,看他年紀不大,可應該已經殺過很多人了。貪歡頗有興趣地望著巴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