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應該是毒發。」裴錦沉吟片刻,得出這個結論,「千山密雨針沒有這麼簡單,我得儘快回去跟爹談談。」他搞不清楚這是哪種毒,如果遲了,說不定他就只剩下一具屍體。
貪歡靜靜看著他,開口道,「這個暗器是唐門做出來的吧?直接去找唐門不好嗎?」
「唐門在蜀山,已經不在中原了,它和中原武林的關係並不好,找他們也沒用,除非硬搶,否則也拿不到解藥。可即使硬搶,他們也未必會給真的。」裴錦分析道,「爹對唐門瞭解比較多,所以,我想當務之急還是回去找爹。」
貪歡神情不改,一字一句道,「我們還可以去找杜隨之。」
「……說的也是。」裴錦笑道,「如果爹也不知情,那我真得去找找杜隨之。」
「我陪你一起去。」貪歡急忙道。
裴錦微微一笑,「好。」算算時間,靈峰論劍都已經開始了,不知道現在回去還趕不趕得上最觀看後幾場比試,「貪歡,你有報名靈峰論劍嗎?」
貪歡搖頭,「伍家只有伍青峰參加。」
裴錦吃了一驚。他見過伍青峰,貪歡的武學修為明明在伍青峰之上,為什麼反而不參加?這是伍家的家務事,他也不好插手,也就沒多問。「那你想去比比看嗎?」
貪歡想了想,抬眸道,「有沒有比你厲害的人?」
裴錦笑而不答,目光清澈明朗,眸中的情緒又豈是「自信」二字可以說得清的。
貪歡嘴角彎彎的,「你覺得你是第一?」
裴錦道,「天下高手何其多,我怎麼稱得上是第一?」
貪歡笑意更深,「我指的是靈峰論劍,十六歲以下的少年裡面。」
裴錦抓住她話中漏洞,溫和道,「我已經十七,過了靈峰論劍的年齡。」
貪歡一下子洩氣,蹲在地上鬱悶好久,又道,「那麼你覺得以我的實力能排第幾?」
裴錦摸摸她的額頭,「你去試一下就知道了。」
這人說話總不給直接答案。貪歡將自己的小手覆蓋在他的大手上,非常不純潔地摸啊摸,活像一個佔美人便宜的流氓。她眨著眼睛望向裴錦,看他大汗淋漓的模樣,倏然一笑,「裴錦,你身上黏答答的吧?」
裴錦壓根沒亂想,直覺就是點頭承認,「嗯,很不舒服。」
貪歡趁他沒力氣反抗,一把抱住他的手臂,「那我幫你洗澡好不好?」
裴錦一怔,然後臉紅了,不自在地撇開腦袋,「不用。」
「沒關係啊。」貪歡死皮賴臉,盯著他泛紅的面頰垂涎,真好看啊真好看啊,如果嫁給他,以後就天天都能看到這張好看的臉蛋了。她擦擦嘴巴,還好口水沒流下來。「我女孩子都沒害羞,你害什麼羞?」
裴錦嘆氣,「我沒有害羞。」他只是不好意思而已。
貪歡笑得很開心,她舉舉手中的孤塵劍,「你看,我們連定情信物都有了,而且又不是洗鴛鴦浴,我不過幫你擦個身。」貪歡暗想,照著他的性格,如果讓她幫他洗澡了,以後就一定會娶她了。這樣一洗定終身,太划算了。
裴錦神情一僵,嚴厲地望著她,「貪歡,你才十二歲,哪裡學來鴛鴦浴這種話的?」
沉默。貪歡垂眸,然後偷偷看他一眼,「聽杜隨之說的……」
裴錦氣道,那混蛋竟然跟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說這種話!內心微有憤然,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面色溫柔,「貪歡,女孩子不能和男人說這麼輕佻的話,會被誤解的。」
誤解什麼?你誤解也沒關係啊。貪歡佯裝出可憐的神色,手指揪住衣角,「我害你中毒,還害你掉下懸崖……你身上的毒這麼嚴重,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……所以,我想為你做一點事情。」抬眸仰望,「做一點點小事也可以,你就當為了讓我心裡好受點。」
如果有個地洞讓他躲躲,裴錦一定鑽進去了。看到貪歡這樣的神色,他手忙腳亂,「不是……」看著她眼淚都快流出來,他長嘆一口氣,無力地仰望天空,「算了,隨便你。」頓了頓,他毫不退讓地補充,「不過,只要擦擦上半身就可以了。」
貪歡欣喜地點頭。她拉著裴錦來到小溪邊,脫下他的上衣,雙手有些顫抖。心裡裝得滿滿的,就好像滿天的星星都被摘下來放到眼前。裴錦對她而言是個太過遙遠太過美麗的夢,她急於抓住他急於擁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