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只聽說杜隨之天性風流,卻不知道他連這麼小的女孩兒都誘拐。兩大漢不忍心看著貪歡受騙,這麼漂亮的女孩兒只會被杜隨之的那張皮相所騙。「小姑娘,這件閒事你別管,這人弄瘸了別人的腿,罪有應得!」
貪歡糾結地思考,好半晌,甩出一句,「那麼,如果我不管閒事,待會兒你們替我付賬?」
杜隨之內心都快把肚皮笑破了,雙方對話明顯不是針對一個問題。別人好心勸告這女孩別淌渾水了,這女孩腦子只關心飯錢,別人以為她說飯錢不過是藉口,事實上這女孩真的只關心待會兒該怎麼付賬……
果不其然,兩大漢臉色難看許多,「小姑娘,如果還珍惜自己的性命就別出手,我們提醒你已是仁至義盡,一旦出手絕不會手下留情。」
貪歡的目光溜來溜去,這兩個傢伙身上肌肉膨脹,真正的高手應該是看不出痕跡的。她點點頭,應該不會太難對付。想到這裡,她又低頭看了眼盤裡的饅頭,到頭來,她竟然為了幾隻饅頭錢出賣武力,唉,她太不值錢了。
杜隨之手上紙扇一展,風流倜儻地開口,「姑娘,你究竟打不打算救在下?」
貪歡嚥下最後一口饅頭,「說到做到?」想了想,還是覺得不保險,「你先把錢拿出來,如果你也沒帶錢的話……」
杜隨之輕笑一聲,無視脖子上兩把刀,伸手掏出一錠銀子放桌上。
貪歡眼睛發光,如果有了錢,如果有了這錠銀子,她就可以順順利利地去靈峰了。
兩大漢對於他們被無視的狀況非常憤怒,「杜隨之!你不要太目中無人!」
杜隨之好笑地看著貪歡的眼神,唔,非常像他家那隻貓看見腥魚的眼神。要不把這傢伙騙回去養著?他輕搖紙扇,「廖良說過,殺了我可得白銀一百兩,可活捉我到他面前則可得白銀兩百兩。」鳳眼輕挑,他笑道,「你們捨得這其中的一百兩銀子差價麼?」
一百兩?兩百兩?貪歡癟嘴,洩氣道,她太廉價了吧?要不她把這人抓到那啥啥廖良跟前去?那兩百兩由她去拿?不過,她現在要錢主要是為了趕到靈峰去,如果得了錢卻遲到了,未免主次顛倒。算了,便宜這傢伙了。
貪歡左手覆蓋住那錠銀子,眼眸半垂,趁著對方瞬間的愣神,她右手猛然從腰間抽出劍,銀色光芒凌厲地掃過一個半圓的弧度。
刀刃無聲,渺無音息。
兩大漢脖子上劃出淡淡的血痕,瞠目結舌。
貪歡心滿意足地把那錠銀子塞懷裡,學著伍青峰的語氣說了句,「滾!」
兩大漢不住後退,立馬跑遠了。
杜隨之眸中興味愈重,就好像找到一隻會跳舞的小貓一樣。「你很缺錢用嗎?」
貪歡道,「還好。」伍青峰那混蛋的語氣還真好用,人見人怕鬼見鬼愁。
「還想賺錢嗎?」杜隨之誘惑道。
貪歡抬眸,「怎麼說?」
「做我的保鏢。」杜隨之又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,勝券在握,「這錠金子就是你的了。」
貪歡眼睛一亮,可光芒又漸漸黯淡,「我要去靈峰,沒空做你的保鏢。」
杜隨之笑道,「沒事,我也要去靈峰,正好順路。」
貪歡動作「嗖」的一下,那錠金子立馬進了她口袋。「那太巧了,我會一路保護你的安全的。」到時候保護不了再逃也來得及,貪歡展顏一笑,「我叫伍貪歡,你叫我貪歡就好。」
一直笑得如翩翩少年的杜隨之,臉上表情驟然僵硬,嘴唇一抖,伍貪歡?不是吧?他難得看中一個小美人想帶回家,居然好巧不巧是伍家的二小姐?
杜隨之早就聽過伍貪歡的名字,第一次聽說的時候他從椅子上笑到地上,貪歡貪歡貪歡……哈哈哈,這名字太有趣了,姑父什麼時候這麼有幽默感了?取名字太有創意了?再後來從姑姑嘴裡聽說,從杜家其他人嘴裡聽說。
伍貪歡是個天才。杜隨之曾聽他那位高傲的表弟這樣心不甘情不願地評價。那時候青峰咬緊嘴唇,握緊拳頭,「總有一天,總有一天,我一定要打敗她!」
杜隨之一邊欣賞貪歡的容貌,一邊自得地騎馬。美人就是用來疼惜的,打敗她幹嘛?如果能換美人一笑,他每次都輸也沒關係。只有他那個不解風情的表弟才會每天每夜地想著武功,多麼枯燥乏味的人生!
貪歡一路跟他向城鎮進發,一路心理不平衡地埋怨,心想讓自己的工錢再多點,「杜隨之,我或許不夠值錢,可你的命才值這麼點錢嗎?你覺不覺得應該再加點僱傭金?」
杜隨之耐心地等她把話講完,美人就是美人,連聲音都這麼好聽,嘖嘖,如果這樣的聲音是在床上叫的話,不知會有怎樣銷魂的效果,「其實,我把身上的錢都給你也無妨……」
貪歡眼睛賊亮賊亮的。
「不過,我把錢都給你的話,你馬上會棄我而去吧?」杜隨之笑眯眯地注視著她,搖頭拒絕,「為了讓你多陪我一會兒,所以,不行。」